「不必调查了。」那个老头说道,「我只看到你杀了他,不管你怎么解释,这事都过不去。」
「我不是在向你解释什么,我只是在向你说明我要杀他的原因。」李侦微微摇头,「前因后果你也知道了,你要是选择出手,你就会死。」
这个世界没有多少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并不想在这里留太久,只要多杀些人,所有的秘密自然会向他显露出来。
看了眼那个老头,李侦向老头走去。
老头死死地盯住来了李侦,身上的气势缓缓升起,大有随时都可能出手的气势。
这不是找死?
鹤岩老道心头一惊,连忙拉住那老头的胳膊,对那老头劝道:「道兄,我以长山的名誉担保,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滚开!」那老头想要推开鹤岩老道,却被鹤岩老道用巧劲,给黏住了小臂。
衣袖一抖,鹤岩老道的左手上便多了两支竹签。
他将竹签向地上一扔,那竹签就落在了两个想要阻挡李侦的男人的脚下,让两人脚底打滑,差点跌倒。
李侦已经从那个老头与鹤岩老道的身旁经过,悠然地走向了两人的身后的那条道路。
其实他心中有些遗憾。
既然对方没拦住了,那他也就失去了杀人的机会。
「鹤岩道长不和我一起走吗?」
在一丈外,李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鹤岩老道。
鹤岩老道向暴怒的老头迅速地解释了两句,随即向自己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眼那一对男女,从一个男人的手上拿了一个火把,便向李侦追去。
犹豫了一下,那个女人语带歉意道:「道长,我需要带师兄去养伤,就不与你一起同行了。」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鹤岩老道向后摆了摆手:「也好,你们回去后,向那边说一说我们这一次的经历,不要忽视那个村子内的一些细节。」
那个胡须灰白的老头脸色连连变化,双拳逐渐握紧,但最终也没有向鹤岩老道与李侦出手。
看著鹤岩老道与李侦逐渐远去,那个络腮胡男愤愤道:「师叔,这事情就那么算了?!」
胡须灰白的老头半晌后才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鹤岩不是个轻浮的人,他说事情有问题,那————先把尸体带回去,把事情问清楚再说。我们玄同观一向恩怨分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我们有血仇之人。
「9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因为被鹤岩老道阻止而出不了手。
鹤岩老道虽然名声在外,但一向都是以下算之道闻名,其实没有修多少杀伤性的术法。
刚才鹤岩老道只是在表面上挡住了他,要是他想对鹤岩老道出手的话,肯定是能够挣脱束缚,但到了他即将出手时,他却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感,好像只要他出手了,他就必死无疑。
修行到了他这种境界,心境早已非同一般,就算面对死亡,也不会有多少惧怕,可是刚才在那阵心悸之中,他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惧,让他的肉身,意识都抵触向那人出手。
等那人走过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羞耻。
但在这时再出手似乎也晚了点。
这是他的耻辱,被他下意识地藏到了心底深处,说出来的便是那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