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伸手。
那半柄桃木剑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春雷炸响,所有人都被震得双眼发黑,却不感到难受。
浓郁的生机让在场的诸人都感觉自己泡在了温泉中一样舒服。
受伤的那两位玄同观的长老在这种生机的刺激下,也感觉好受了许多。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之间,春雷连续响起。
没有人看得清李侦与那位观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一切异象都消失之后,那位观主便向后狼狈地飞出。
此时,他手中的桃木剑已经化成了齑粉,纸人身躯也已经炸破了一半,只留下了上半身,落在地上之后,差点连上半身的框架都没有保持住。
而站在原地的李侦仍然是毫发无伤。
谁胜谁负,已见分晓。
「观主!」
玄同观的弟子见到这一场景,心头自然是既惊且恐。
众多弟子围到了那纸人的身旁,手忙脚乱地「扶」起了纸人。
「我没事,这只不过是一具纸人法身,对我本体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玄真先安抚住了旁边的那些弟子,让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安静下来后,才对李侦说道:「居士的术法果然高明,玄真不如居士。」
李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不是真身出现,我胜之不武。」
玄真苦笑道:「虽不是真身,但这具纸人法身是我费劲了心思,为方便自己出行而准备好的一具特殊的法身,比之我真身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我真身在此,也断不是居士的对手。」
「居士要是想要交流道法的话,可以在方便时前来玄同观找我。」
他看向了李侦身后的那座若隐若现的村子:「有居士在这里坐镇,我也可以放心了。」
「不过,我仍然要提醒居士一句,十万大山里面的东西是秉天道而生的存在,除非世道更易,否则————几乎是不死不灭。」
「这些年,我们这些道观,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十万大山里面。居士一定要小心。
顿了顿后,他忽然问道:「我猜测无尘是自行失踪的,而他们又算到,无尘的失踪和居士有关,不知道居士能否为我解惑?」
李侦简单道:「你们玄同观的弟子和十万大山有勾连,我针对这一点出手,你们的长老就出事了。」
玄真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头向那些弟子吩咐了两句,让那些弟子扶上了那两位受伤的长老,向来路走去。
看著玄同观一行人的背影,李侦既没有阻止他们离开,也没有说两句场面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事情如此顺利的解决,走到了李侦身旁的鹤岩老道庆幸道:「这位观主一向睿智,肯定能够把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
「他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李侦简单地点评了一句。
「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鹤岩老道说道,「简单的人物也不可能成为一观之主。我师兄在评价这位观主时,说他表面至诚,实则内有城府,难以揣度。」
「这评价倒是合适。」李侦转身向那座已经隐没的村子走去。
跟在李侦身后的鹤岩老道有些不安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大事,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为什么要离开?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即将发生的大事啊。」李侦说道。
他走到原先所坐的那里,继续在原地薅起那村子的羊毛。
村子里面的那个人已经成为了怨气的傀儡,又试图反抗,但是被李侦压制了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村子越来越虚弱。
「观主,智明和无尘长老的事情,就那么算了?」
压抑的氛围下,一位玄同观的弟子忍不住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也看向了被一人抱在怀里的玄真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