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第七日下午,青阳大弟子忽然在人堆里向林野邀了战。
那青阳大弟子年纪不大,眉目间却带着几分傲气,他走到论剑台边,冲人群里的林野一拱手,声音清朗地传出去:“听闻野人先生在御前救过人,想必武功不俗——今日论剑,可敢上台,赐教一二?”
这话一出,台下哄然。
“大弟子是青阳年轻一辈里拔尖的,竟向卖茶的邀战?”
“那野人不是只会泡茶么?”
“御前救过人?那都是传言吧,一个开茶肆的,能有什么本事?”
一阵哄笑声中,林野站在人群里,头皮有点发麻。他偏过头,想装作没听见往后退,齐缨却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喂,人家叫你上台呢!”
齐缨站席边攥枪看热闹,站姿、双足落地为支点,红缨枪立在身侧。林野由她站着,从后头搂住她,手探进劲装里揉她的奶子、隔着肚兜捻她的奶尖。齐缨由他揉着,一边骂“你手放哪儿!人家点你名了!”一边眼睛盯着台上。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隔着肚兜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站着,正话一字不落。
“我上去做什么?”林野压着嗓子,“我那是……我不会武功。”
“你不会武功?”齐缨眯起眼,“那天晚上你灌庄主催吐的手,稳得不像不会武的人。”
林野:“……”
正僵持间,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一推,林野踉跄着就被架上了论剑台。手里被人塞了一柄木剑——正是白素衣给的那把。
他攥着那柄木剑,站到台中央,心里七上八下。青阳大弟子已经拔了剑,剑尖冲他一指:“野人先生,请。”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第一剑,青阳大弟子身随剑走,又快又稳,一剑奔林野面门。
林野几乎是凭着本能,一个侧身躲过。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
林野脚下一阵乱,连连后退,手里那柄木剑横在身前,挡得狼狈。
台下嘘声四起:“我就说吧,一个卖茶的,上台干什么!”
林野被逼到台边,后背已经贴到了旗杆上。
他的呼吸有些乱,脑子却异常地清醒——那些追杀、那些在刀口底下打滚的夜里练出来的本能,撑着他没一下就倒下去。
可他也清楚,凭他这半吊子,再撑几剑就要露馅。
台下,齐缨侧坐林野腿上,坐姿、席上有座处、双足落地,被褪了一只靴袜,袜堆在席上,另一只靴还蹬着。他由她坐着,握着她的脚,揉脚心。齐缨由他揉着脚心,马上长大的脚,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她嘴上骂“林野你躲什么躲!”脚下被他揉得腿根发烫。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下,揉得她“嗯”地一声,骂声走调成喘。台下嘘声四起时她骂“都闭嘴!看剑!”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阵她的脚心,揉得她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不落。
就在这时候,耳畔忽然响起白素衣那句话:
“练剑,就是练‘不想事’的本事。”
林野闭了闭眼。
他把脑子里那些案子、旧账、宫里的事,一样一样往外扔。
扔一件,手就稳一分。
等他整个人都空了,只剩手里这柄木剑的时候——他的手,忽然不抖了。
他再睁开眼,青阳大弟子又一剑刺来。
林野不再躲了。他脚下扎稳,握剑的手往前一送,清风十三式的第六式随着那股心意自然而然地使出来——不攻不守,只占着一个“清”字。
青阳大弟子脸色一变。
那剑明明看着他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一剑落空,擦着林野的衣袂过去。
林野也不多缠,只守着那一线“清”意,一剑一剑地让,剑剑不落空,也剑剑不带杀气。
十招过去,青阳大弟子连攻十招,林野退了十步,却一剑没乱。
台下原本的哄笑,渐渐散了,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