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庄老庄主清醒的消息传开后的第二日,林野赶去了淮上枪庄。
一进庄,齐缨就迎出来。
她一见林野,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只低声说:“我爹要见你。他精神好了些,说想亲自跟你说几句话。”
林野跟着她穿过回廊,进了一间药味很重的卧房。
林野进庄,郑葵男装跟在身侧,过回廊时被林野一路搂着摸,手探进粗布短打揉奶、从臀摸到腿根、隔裤按她腿根,她照常引路认门。
他由她引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走着。
她由他走着,由她引路,由她喘着,正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又探进她粗布衫的衣襟里,隔着裹胸布捻了一把她的奶尖,捻得她闷哼一声,才收手,由她走着,由她引路。
她由他引着路,由她走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喘着,正话一字不落。
老庄主靠坐在床头,几床软枕垫着背,精神比想象中好了许多。
解药见效了,他脸上有了血色,只是整个人瘦塌塌的,一双眼睛却很亮,看着林野进门,撑出一个笑:“野人先生,有劳你跑这一趟。”
林野在床边坐下:“老庄主,您别动,坐着说话便是。”
老庄主先让齐缨退出去。齐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应了一声,退到门外,却没走远,在廊下守着。
屋里只剩两个人。
老庄主喝了口参汤润嗓,缓缓抬起眼,看着林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林野心口一震:
“三十年前,飞絮门灭门那晚,我在场。”
林野怔住了。
“我在场。”老庄主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这句话压在心里三十年了,如今终于说出口,反倒松了口气,“那晚,我正好去飞絮门讨酒喝。我跟那家的掌门,是多年的朋友——他家的梅子酒,我记了一辈子。”
“我到了门前,就觉着不对。门虚掩着,里头一片死寂,一股子血腥味顺着门缝往外冒。”
老庄主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已经讲了很多遍、却从未对人讲过的事:“我推门进去,满地都是……我不忍细说。我往里走,走到后院,正撞见一个人影,从后窗翻出去。”
“他背对着我,但我看清了——他穿着青阳的衣裳。”
林野心头一紧:“青阳的人?”
“当时我也以为。”老庄主缓缓摇头,“可那人翻出窗去,脚下一纵的轻功……那不是青阳的路数。青阳的轻功,是正大光明的步法;那人的轻功,脚不沾尘,像踩在雪地上,无声无息的——是宫里的‘踏雪功’。”
“踏雪功?”林野重复道,脑子里又想起青阳二师兄石砚说的那句——宫里禁卫的靴子。
“对。”老庄主闭了闭眼,“当年我认得这路轻功,是宫里禁卫里的高手才练的家数。可我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青阳是中原第一门派,谁会信青阳的人其实是宫里来的?我要是说出去,被人问一句‘你一个枪庄的,怎么认得宫里踏雪功’——我这家,也保不住了。”
“我怕了三十年。”他睁开眼,看着林野,“这三十年,我日日夜夜回想那晚的事,却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头露。”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您现在,为什么肯说了?”
老庄主笑了,笑得有些苦:“因为这一中毒,三个月的病榻,倒让我想明白了。”
“我怕了三十年,”他一字一字道,“结果人家还是没放过我。不是认错了人,是根本没打算留活口。既然躲不掉——那不如站着说。”
他抬起苍老的手,握住林野的手腕:“孩子。这三十年的账,托你,替我算一算。”
林野被他握着手,心里那根弦,轻轻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抽回手,只点了点头:“老庄主放心,这账不算清,我走不出剑州。”
老庄主松开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压了三十年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