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竹是第一次听到一向戴着温和假面的义父,用这样凶狠阴森的口吻说话,一时间心脏震栗,大脑空白。
但很快,那声音缓和起来,甚至还带着些笑意:“……说笑的。”
“这是一场游戏……你要看住他,保护他……他死了,你就一无所有。”
顾梓竹:“我不明白……”
“连自己爱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怎么能守得住顾氏的家业呢。”
顾梓竹被说服了,但他又很迟疑,“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
“你不需要他喜欢你。”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有些喃喃:“最开始,你只是很……需要他。”
……
季怜春自然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强迫了,自然大闹。
但就像顾斯闲说的那样——顾梓竹只是需要他。
季怜春被关到了顾宅。
碍于顾斯闲的要求,顾梓竹每天都会去“爱”季怜春。
一开始只是任务。
季怜春当然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可是他的家人被顾梓竹捏在手里,他也是有求于人,便只能强行忍受。但是渐渐地,顾梓竹管得事情越来越多,要求他和女朋友分手,甚至开始主动带他出入正式场合……
……
——最开始,只是很需要他。
后来……
开始爱他。
然后。
最后。
顾斯闲垂下眼睫,棋盘上,轻轻落下了一枚白子——懂棋的必然惊叹,因为看起势,这必是一场掀起腥风血雨的惨烈杀局。
顾梓竹的想法,顾斯闲甚至不用猜,他一清二楚。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有着傲气,他令顾梓竹强行去“爱”季怜春,这意味着季怜春会是顾梓竹第一位床上缠绵的情人,也会是一道不可正视又不得已继续撕扯的伤疤,是顾梓竹无能弱小的证明,也是他不可明言但铭记于心的巨大屈辱。
但这些都没关系。
因为顾梓竹会爱上季怜春。
顾斯闲了解顾梓竹。
不爱上也没关系,用些手段,总会爱上。
在顾梓竹还没发现自己爱上季怜春的时候,顾斯闲开始安排人去暗杀季怜春。
一开始,会故意失手。
被义父压迫着,不愿意正视自己内心的顾梓竹,在季怜春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危机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然后,在冬季最寒冷的那几天,顾斯闲开始对季怜春下真正的杀手。
——做事总有纰漏的顾梓竹,在顾斯闲几次对季怜春的暗杀下,却成长的飞速。
他第一次在和顾斯闲的博弈中咬牙切齿,有来有回,他开始更加主动的掌握顾家的势力,像头小狼一样从顾斯闲手中饥渴的夺权,壮大自身。
而顾斯闲任由其发展,只是手段更加狠辣的谋杀季怜春。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顾梓竹到底年轻,没能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