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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旧忆重现,贺澜生依如旧日般僵在原地,望着姐姐笔直的背影,他喉咙艰涩,难出一言,光景一如往日,仿佛人生从未重来。
第二天,贺语嫣就发了高烧。
贺澜生没有去上学,他望着姐姐苍白的面孔,他爸他妈也都忙上忙下的着急。没空追究贺澜生翻墙逃学晚归的账。
贺澜生看了一会儿脸色苍白的贺语嫣,他忽而侧眼望着爸爸,笑起来说:“爸爸,我昨天回来晚了——看见……”
贺澜生:“看见姐姐站在你们卧室门口呢,好像要找什么的样子。但是站一会儿又回去了。”
贺澜生望着贺语嫣,语调散漫而天真:“会不会是受凉了?”
贺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贺语嫣这场烧,足足持续了半个月,反反复复。
贺澜生望着姐姐,他闭了闭眼,想起了前生。
那夜之后,贺语嫣虽然话变少了,但其实,从来没有忽视过自己的家人,她知道不公,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叫他们伤心的话。她对所有事都是如此,无论伤害还是赐予,坦然接受,并且面对。有人爱很好,没人爱也无碍。她披着冷漠倔强的外壳,内里却总是一次次为家人心软。
只是贺澜生太懦弱了,他没有姐姐那般坚强,总归没能熬过独活的苦苦煎熬。
想来他的死讯,令她伤透了心。
贺语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恍如隔世。
她看到了自己年幼的弟弟,他还没有死,只望着她,皱着眉毛说:“你不用管爸妈说的那些屁话,他们就是没接受过新思想的荼毒……”
“啊……”贺语嫣捂住太阳穴,总算回忆起了发生了什么,随后恍惚着,微微笑了:"……嗯。"
贺澜生活着啊……
……
好在,也许是徐慕锦。
上辈子的贺语嫣,终于与那一夜释然——她意识到她一直困囿在贺家的牢笼,像一只拥有利齿的强悍狮子,一遍一遍的向她年迈的长辈证明,她贺语嫣,不会比任何人差!
她成功了。
她在笼中。那样优秀,那样夺目。她在笼中。
意义何在呢。
而徐慕锦那时年少,她在笼外,光芒万丈,温柔款款朝她伸手,说来外面瞧瞧吧,贺语嫣。
又说,与其再向着被陈旧秩序规训的无辜长者咆哮,不如跟我来看看更大的世界吧,贺语嫣。
贺语嫣只沉默。
后来徐慕锦归国,对她说,"我爱你,贺语嫣。”
贺语嫣还是沉默。
徐慕锦:“你不跟我走,我就去你的笼。"
很难相信生性羞涩温顺的南方姑娘,能对她讲出这样出格的话。
于是贺语嫣,便握住了她的手,离开牢笼,到更大的世界去了。
*
从此,她再也不用向谁竭尽全力歇斯底里的证明她有多优秀。
她只握住徐慕锦的手,往那一望,她就能在她眼中,见到全世界最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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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说的话:】
冷知识(严肃):两个都是大眼睛美女,可以在对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眼睛(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