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看着在地上抱着肚子汗流浃背的小哥哥:“。”
……好吧,也许说差不多;多少是有点过誉了。
夏知有点犹豫说:“哥哥……你还好吗。”
他下手重了吗?可是都戴着护具,应该,应该不至于吧?
贺澜生捂着肚子哎呦叫着,可怜巴巴地说:“有点难受,宝宝。”
要说难受,那当然是贺澜生在撒谎,小孩刚学拳,力气小猫大,用尽力气都不一定把他怎样,更何况没用什么力气。
夏知:“?”
夏知有点不知所措,他见人想起来又起不来似的,连忙上去把人扶起来,人顺着他的力气起来了,他又想起来哪里不对,又跟他说,“我不叫宝宝。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只有那种还在襁褓里的小孩子,才会被叫宝宝,他才没有那样小。
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讲这种话,着实有些惹人发笑的可爱。贺澜生特别想上去捏两把他的婴儿肥,但他忍住了,只咳嗽两声,明知故问:“哦……那你叫什么啊。”
夏知:“我叫夏知,6……过完年,就7岁了。”
夏知这样讲是想显得自己大一点,但显然他无论怎么努力这都是徒劳的——
贺澜生笑嘻嘻:“我过完年9岁,你得叫我哥哥。”
虽然夏知知道自己得叫他哥哥,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沮丧的,怎么新认识的朋友,一个一个的都比他大啊,都要喊哥哥……
他想想,又觉得也不完全是这样,宴无微就不用他喊哥哥,宴无微还喊他哥哥呢。
夏知这样一想,宴无微的形象,在他心里又可爱了一些。
贺澜生见他不快,揽住他的肩膀,“不过我没想到,你才七岁!还蛮厉害的呢。”
夏知一愣:“我,厉害?”
“当然厉害!”
“你看你一拳劲儿多大,哎呦……我肚子现在还疼。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只有7岁啊。”
小孩本来因为年龄小不开心,被他这样一说,又眉开眼笑起来,但他又有点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真的很疼吗。”
“疼疼疼。”
夏知:“那赶紧去医务室看看吧。”
操,一去医务室那不他妈的露馅了。
贺澜生拽住小孩,恬不知耻地凑上去说:“你对哥哥笑笑,哥哥就不疼了。”
夏知疑惑地看着他——大抵不敢相信自己一个笑能拥有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魔力。
但见这个哥哥如此信誓旦旦,他还是抿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来。
小孩笑容软而温馨,眉眼里没有任何敌意和厌烦,只有着未染世故的天真纯粹。
贺澜生心脏急促地跳动几下,又轻轻和缓下来,胸腔满溢着一种薄雾般难以言喻的柔软,那柔软携着光,带着暖,将灵魂深处难以释怀的寒冷和黑夜,轻轻驱散。
这是他的爱人,尚且年幼,稚嫩天真。
只是他显然对“哥哥”这个词生了芥蒂,不管贺澜生怎么哄,都不愿意叫。
毕竟是冬天,虽然泰拳馆暖气开得很足,练拳的小孩子们穿着白短打,戴着护具,都赤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