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哥哥真的是像贺哥哥说的那样吗?那他以后会不会不教他学习了?
夏知越想越觉得苦恼,他把饭菜热好,端着出来,却"啊"了一声,手里的花卷掉在了地上。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衣着板正干净的小孩。
他漆黑的头发上沾染着融化的风雪,脖子上还戴着厚厚的围巾,他垂着头,正在脱自己的手套,听见夏知的声音,便转过头来。
夏知:“……”
夏知连地上的花卷都忘记捡了,想到那个蛋糕,他还是不高兴,他说:“你来干什么!”
真正让夏知生气的,其实不是那一个蛋糕,而是被狠狠打碎的,满腔热枕的心意。
他想到贺澜生说的那个老师,又气闷得慌,想,要是高哥哥跟那个老师一样,那就那样罢!他,他也不稀罕!
想到这,又觉十分的委屈,小孩眼圈都红了,干脆大声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要是以后高哥哥会变成那样,那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做他的家庭教师了!
高颂寒只沉默地脱了手套,又摘了围巾,他的外套挂在了外面,是以里面是一件烟灰色的毛衣。脱完了,便朝着夏知走过去。
夏知这样说着,却没动,高颂寒走过来,他也没动。
高颂寒抱住了他。
他感觉到了小孩年幼的身体——他在发抖,但没有反抗。
鲜活的,温暖的,有血有肉的,会哭会笑的,不是怎样歇斯底里,怎样用力相拥,都无动于衷的人骸。
可以十指相握,不会触碰到手腕上裂至白骨的伤痕,可以抱紧而不会感觉到,对方胸口的伤心的撕裂。
他们会有短暂的过去,正在经历的现在,和很长很长的未来。
这就够了。
足够了。
“……”
——抱住小孩的人还很年幼,并没有前世宽厚的肩膀,强悍的力量,不由分说的权利。
但也因此,让这个怀抱充满了一种人性的温暖。
仿佛有人彻底剥下了那些,沉重冰冷,又无意义的保护壳,只用自己温热的身躯来爱他。
“……”夏知听见他说:“抱歉……”
他的嗓音低哑,生硬,仿佛一个生了锈,忘记上油的机器。
高颂寒说:“我不该扔了你的小蛋糕。”
“只有小蛋糕吗!!”夏知哭着说:“还有呢!”
他,他的钱!好吧,不只只是钱,当时顾哥哥,还看着呢!还丢了好大的脸!
高颂寒便从兜里拿出十张绿票票,放到夏知手里。
“我错了。”
他说:“我们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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