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喊救命的,想对戚忘风嚎啕大哭,说戚哥哥救救我。
可是他们是一伙的……
顾斯闲知道他重生了。高颂寒也知道他重生了。他们知道他重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操他。
——上辈子发生的一切,锥心刻骨,谁也忘不了。
他在疗养院。他有五个丈夫。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比他自己还要熟悉他的身体。他们日夜纠缠。他是他们逃不走的共妻。哪怕这辈子——他们和和睦睦,给他们家生意做,让他去好学校,教他学习,给他陪伴和保护——他们是愧疚吗。是想要补偿他吗,是要好好爱他吗。还是突然良心发现了?也许都是,也许都有,但这都不是他们的重点。
重点在于,他长大以后。还会是他们的共妻。
他们仔仔细细的养着他,令年幼懵懂习惯独立的他潜移默化的学会了依赖。学会了求助。
他们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生活,肆无忌惮地瓜分他的精神世界与认知领土,他们一点一滴的在他的灵魂上添砖加瓦,让他未来的逃离变成一场残酷无比的精神凌迟,不啻于生离死别,简直是一场鲜血淋漓的五马分尸。
——夏知不知道,推开门看到一切的戚忘风,是会救他,还是要和高颂寒一起操他。
他们深刻的知道。他们比夏知自己还明白。
那边戚忘风喂了几声,没听见回应,把电话挂了,但没一会儿,又打过来。
捂着嘴巴的手没有松,夏知知道,高颂寒在等他点头。
他眼睛湿热,发着抖,还是慢慢地点了头。
电话再次接通:“喂?”
夏知“嗯”了一声,小声说:“戚哥哥……”
“怎么回事儿你,打三次电话都不接。”
——“跟他说,你刚刚在洗澡。”
耳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不存在。但又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像一句又一句挣脱不得的命令。
夏知发着抖:“刚刚,在洗澡……”
“哦这样,我刚刚堵车了,对了,你那个衣……”
——“戚哥哥,你买烧烤了吗。”
“……?”
“我好饿啊,还想吃烧烤,你帮我再去买点回来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很娇气,也很软糯,他其实很少这样说话,像在故作平静的撒娇。
——而最近的烧烤店也在十公里开外。
戚忘风说完“好”,那边便挂了电话。他把车停路边,拿起手里的t恤和衬衫。
发现t恤是夏知的以后,他就把衬衫也捡回来了。他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好,又不太确定的预感。
戚忘风顿了顿,拔了钥匙,径直朝着酒店走去。但走到一半,又啧了一声,把摩托车上的饭菜拿了出来捎带上了。总归不管是出了什么事儿,收拾完了都得把饭吃上。
*
“什么?”
贺澜生皱起眉:“你说夏知说他要从你的码头出海,结果时间到了人没来?”
——什么情况?好好的,夏知为什么要瞒着他从c市出海?——那几个人知道吗?*
打发走了戚忘风,夏知也稍稍恢复了一些神志,他喃喃说:“为什么……”
——要这样对我……
高颂寒没有说话,只吮住他的胸前的凸起,细细密密的吻起来。
其实夏知心里是知道的。
他们这样对他,可以说是摆脱不了对他身体的迷恋,又或者,这预示着更悲哀的一点。
那就是,除了上床,他们早已无话可讲。
朱雀戒摔进海流,他再也没有逃走的希望,也就再也没了同他们虚情假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