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轻轻点头,脸上没半点不情愿,轻声开口:
“既然二强这么说了,我们就搭把手。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帮完,往后大哥再事事靠着家里,我们也实在有心无力了。
我们这几个月跑的还不错,凑一凑,先给大哥把这一关过了。”
高翠兰叹了口气,抹了下眼角:
“我心里都清楚,是我们老两口拖累你们。大强这辈子没个担当,我这当妈的,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难。”
周思思靠在李梅怀里,懵懂地拽了拽妈妈的衣角,小声嘀咕:“大伯从来没给我买过零食,怎么办酒席还要我们出钱呀?”
小孩子的一句话,让屋里气氛更沉了。
李梅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妈妈什么时候少过你的吃喝了。”
周苗苗在一旁没有多说,这种家庭事务。自己听一听,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
“那就这样吧,你们二老也别为难了。大哥的酒席钱我来解决。”
最后周二强给周老实和高翠兰吃了一颗定心丸。
短暂的家庭会议解散了。
熬了一晚上的周二强,这会儿是困意袭来。
“妈,那我就去睡会儿。昨晚上一晚没睡。”
高翠兰一听这话,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又感动又愧疚,连连点头:“哎,好好好,辛苦你们俩了。”
周老实也放下手里的烟袋,长长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这辈子家里大小为难事,最后兜底的永远是老二,他心里都明白,就是嘴笨,不知道该说啥感谢。
当时老大结婚的时候,家里就倾尽所有。给风风光光的办了。
轮到老二,老大结婚欠的外债都还没有还清。
于是又跟亲戚朋友四处借钱,这才把老二的婚事也给办了。
可是借这么多饥荒,他们老俩口拿什么还。
就那十几二十亩地,收成有一年没一年。
人家亲戚没几天就上门,要钱。
李梅看不下去,把钱拿出来。这才结清外债。
可小两口手里是一点本钱也没有了,作为父母。亏待老二了。
…。。。。
这场短短十几分钟的家庭会议,就这么散了。
心里压着的事一解决,熬夜通宵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周二强实在撑不住了。
不一会就沉沉入睡。
自家男人就是太实在、太顾家、太孝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融融的。
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周二强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李梅叹一口气,居家过日子。谁家都是一个样。如果事事斤斤计较,家里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可以说现在她们已经是暴富了。但是有钱也不能忘本。不能飘。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才行。
看来驾驶室里的东西又得半夜偷偷往进搬了。
对了,顾长亭送的那匣子首饰得拿回来。
里边有一对玉镯,姐妹俩正好一人一只。思思还小,先不给她。苗苗大姑娘了,浑身也没有一件值钱的首饰。
李梅想到这里,起身往外走。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顾长亭给的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