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强弯腰,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李梅扶起来。
她浑身发软,无力,整个人几乎全部靠在他怀里,双腿无力,仿佛一下子把精气神都给抽走了一般。
周二强一言不发,扶着她慢慢走回车上,轻轻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坐好,又伸手替她关好车门。
他绕回驾驶位坐好,车厢里静得可怕,只剩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周二强侧过身,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李梅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低声安抚。
“老婆,你先别难过,振作一下。我们再想想办法。”
这句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办法?
眼前白纸黑字的官方公告,铁规铁律,能有什么办法?
李梅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鼻尖通红,眼泪无声地砸在衣襟上…。。。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彻底的无力与绝望。
“二强,我们这回完了……当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了。”
“你好好想想,一旦这个景区重新开业,对外开放。
人家怎么可能允许一辆大货车随便进出隧道、穿梭山谷?”
“以前隧道荒废无人管,是我们捡来的运气。
以后景区正常运营、肯定有人看守、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不会有。”
她越说越难过,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
“我们过不去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可长亭怎么办?”
一句话,瞬间戳中两人心底最软、最疼的地方。
那个少年将军,守着残破孤城,扛着万千重担。
日日盼、夜夜等,盼着他们带物资过去,盼着寒冬有活路,盼着边城有新生。
“那孩子还在日日等我们过去。”
李梅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滑落,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不舍。
“我当真舍不下他……”
“每一次他恭恭敬敬站在我们面前,真心实意喊我们一声义父、义母,后来一声声叫我母亲……”
“我是真的、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在疼,在牵挂。”
从初见满身血污、浴血守城的孤勇少年,到后来沉稳可靠、扛起一城百姓的镇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