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强目视前方,稳稳开着车。
“行了,别发愁了!等回去了我们打听一下,哪有专业打井队。大不了给他点钱让手把手教一教咱们。”
“你忘了,咱们现在有钱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我花钱让人教我不就行了。”
李梅顿时来了精神。
转身爬到卧铺,打开那个箱子。满眼的金光快把人的眼睛闪瞎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下的平阳渡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与灰暗之中。
随着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平阳渡初晨的这一份宁静。
顾长亭与陆毅天不亮便站在城门口空地上等候。
昨日约好今天有大量清水要运送过来。顾长亭早就安排人手,加班加点,把城外这三十五吨水转运至城内。
静等今天的水过来。
沉重的巨型挂车碾过坑洼的黄土路,稳稳停在昨日的放水位置
车门打开,周二强利落跳下车。
一夜往返奔波,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眉眼依旧硬朗坚定,动作干脆利索,落地便直接打开车门。一旁的士兵熟练的把塑料软管连接好。
“顾公子,陆大人,今日第一车水来了,安排卸水!”
水闸打开,清亮的水流顺着水管奔涌而出,哗哗的水声落在干涸的土地上,落在所有人耳中,给这干涸的土地都带来了丝丝水汽。
士兵们个个双目发亮,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紧紧盯着奔涌而出的清水。
第一车、第二车、第三车……
周二强片刻不歇,卸完一车便立刻调转车头,轰鸣着驶离平阳渡,奔赴通古通道。
烈日升空,戈壁的温度渐渐攀升,毒辣的日光炙烤着西北黄沙,风沙阵阵卷动,吹得人睁不开眼。
顾长亭与陆毅从头站到尾,紧紧盯着现场这救命的清水。指挥士兵有序转运至城内。
两人望着那辆来去如风的铁色大车,一次次消失在通道尽头,又一次次满载清水归来,心底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
五趟往返,五车满满的清水哗啦啦的流到了平阳渡五十万军民心里最干渴的地方。
满满当当的清水全部存入平阳渡新垒的蓄水池、家家户户的储水缸,还有军营的备用水源和那八个塑料储水罐。
第五趟水运完毕时,日头已然偏西,漫天金红霞光铺洒在戈壁之上。
周二强关好水阀,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水,粗粝的手掌扫过黝黑的脸颊。
李梅和周二强看着顾长亭不再干裂的嘴唇。
笑着说,
“顾公子,这些水你们节约用着。我们回去筹备打井事宜。多则五天,少则三天。必定返回。
“李掌柜,周掌柜,辛苦了。”
顾长亭满脸的欣喜与感激全都挂在脸上。
陆毅紧随其后:“今日辛苦二位了,一日五趟,昼夜不休,若非二位,我平阳渡五十五万军民,根本撑不到打井出水之日。此等恩情,我等永世不忘。”
周二强笑了笑:“一家人不说辛苦。既然说了共渡难关,这点累不算什么。”
“好了,我们别客气了。”
众人皆哈哈大笑。
李梅和周二强相视一笑。
看看顾长亭,陆毅。再看看他身后的士兵以比前几日的状态不知好了多少倍。
二人携手望着远处落日的余晖,霞光映着每个人脸上都是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