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调侃几句,好好的老实人周二强,平白无故被人戳脊梁骨,落了一堆闲话。
从那以后,李梅就彻底看清了王志军的人品。
心胸狭隘、贪小便宜、最喜欢踩着熟人抬高自己,尤其爱盯着身边人的日子窥探,见不得别人半点好。
此刻夕阳斜落,暖光落在王志军脸上,却衬得他那一脸热情的笑格外虚伪油腻。
周二强也跟着下了车,顺着李梅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王志军倒是热络得很,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客套又打探的笑:“哟,强子,梅妹子!可算撞见你们俩了,好久没见,最近有什么好单子,有发财的买卖拉兄弟一把。”
他眼神在那辆崭新的13米半挂车上扫来扫去,又瞟了瞟李梅略显疲惫的脸色,语气里藏不住试探。
周二强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轻轻挡在李梅身侧,语气平淡疏离:“瞎跑呗,这会儿这行情,能把租金挣回来就不错了。”
王志军挑眉,故意拉长语调,“我可听说了,最近总看见你这车深更半夜来回跑,一趟趟跑得勤快得很,油都烧不老少,别是发了啥大财,不带老兄弟玩玩?”
这话一出,李梅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今天往返平阳渡五次,行踪确实反常,可远在南江,没有熟人,怎么会被他盯上。
李梅压下心头的慌乱,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不软不硬:“王哥说笑了,跑长途就是这样,三天饿九顿,哪有什么大财。就是跑短途倒货,累得很。”
王志军死皮烂脸的往前凑了凑,还压低声音,眼神意味深长:“短途倒货?我可不信。我猜……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稳赚的好生意?要不,带兄弟入伙,分口汤喝?”
周二强脸色沉了沉,:“王哥,生意都是辛苦钱,不好做,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两口子忙了一天,饿坏了,先进去吃饭了。”
说完便拉着李梅,侧身就要绕开他进店。
王志军却不依不饶,伸手虚拦了一下,笑意收敛了大半,语气带了点威胁:“强子,梅妹子,咱们都是老熟人,有好事藏着掖着可不地道。我可跟你说,最近可不止我一个人注意你们这车,总神神秘秘的,天天往偏僻地方跑,别到时候惹上麻烦,得不偿失啊。”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打探和敲打,隐隐带着要挟。
李梅后背一凉。
一旦王志军继续深挖,盯上他们穿越白墙、往来古代运物资、换黄金的事,那可是天大的祸事。轻则被纠缠勒索,重则暴露秘密,所有筹谋、平阳渡数十万百姓的希望,都会毁于一旦。
周二强眼底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场沉了几分,盯着王志军,一字一句:“王志军,路是自己选的,生意也是我们自己的事。你管好自己,别多管闲事,对谁都好。”
气氛瞬间僵住。
王志军被周二强强硬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悻悻撇撇嘴:“行,算我多嘴。不过强子,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他甩了甩手,转身离开了。
直到王志军的身影走远,李梅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她侧头看向周二强,声音带着后怕:“这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还盯上咱们了……”
周二强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最近咱们往返太频繁,行踪太反常,早晚被人盯上。王志军这人贪财嘴碎,保不齐还会到处打听。咱们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刚刚还想着吃完饭休整,专心采购打井设备、传授技术,眼下突然冒出这么个隐患,夫妻俩心里都沉甸甸的。
夕阳的余晖落在车身上,暖意仿佛都淡了几分。
李梅攥紧了手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必须加快速度,尽快把平阳渡打井的事落地,同时以后往返穿越的行踪,一定要更加隐蔽,绝不能再留下把柄。
“先吃饭。”周二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拉着她走进川菜馆,“吃完饭加满油,上高速,咱们回去好好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