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毅。”
顾长亭看向身边最得力的副将。
“属下在!”
陆毅立马挺身站好,精神抖擞。
“你挑选一批手脚麻利、心思沉稳的士兵,集中起来。让义父亲自教他们电棍的使用之法,学成之后,再由你们层层教下去,务必人人熟练,规避误伤。”
“保证完成任务!”
陆毅激动得嗓门都亮了。
看着两人各司其职、迅速忙活起来,帐内剩下的亲兵也个个神色振奋,脸上一扫连日来的压抑颓气,满是昂扬的斗志。
周二强拍了拍手:“你们放心,这玩意儿看着神奇,其实特别好学,一点都不复杂。我手把手教,开关、启停、禁忌、距离,一遍就能懂,两遍就能熟练,保证不出差错。”
李梅望着眼前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笑着看向顾长亭,柔声安抚:
“小亭亭,你也别事事都绷得太紧。打仗拼的是底气,不是硬熬性命。有我们在,有源源不断的现代物资给你兜底,你只管安心守城,不用再事事孤勇,夜夜难眠。”
这话轻飘飘的,却重重落在顾长亭心底。
多少年了,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身为镇北侯之子,身为一城守将,所有人都默认他该坚韧、该冷血、该无所不能,该扛下所有风雨,不该有软弱,不该有疲惫。
唯独义母,把他当成孩子疼,处处替他着想,替他分担千斤重担。
顾长亭心头温热,喉间微微发涩,低声道:“有义父义母在,孩儿心中安定许多。”
从前步步绝境,步步荆棘,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如今绝境逢生,前路豁然开朗。
不多时,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站好了一队精锐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眼神热切,列队肃立,静静等候学习新兵器。
周二强大步走出营帐,二话不说,当场开始现场教学。
他一遍演示开关,一遍关掉电光,仔细讲解:“这个按键是开,一按就出电光,能制服敌人。这个是关,用完必须关掉,绝对不能长时间空开耗电。”
“切记!只可对敌,不可对内,不可随意对着自己人、百姓比划,更不能触碰有水的地方,切记安全第一!”
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简单直白,人人听得明白。
士兵们亲眼见过电棍的威力,学得格外认真,一个个睁大眼睛、屏息聆听,半点不敢马虎。
陆毅在一旁跟着学、跟着记,越学越兴奋,忍不住感慨:
“我的乖乖,这真是降维打击!以后北齐骑兵再来偷袭,咱们不用拼刀、不用流血,一碰就撂倒,简直太解气了!”
帐门口,李梅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顾长亭立在她身侧,褪去了一身杀伐凛冽,眉眼温顺安静,像个终于有人疼的少年。
微风掠过旷野,卷起远处淡淡的风沙,却吹不散帐前这满溢的希望。
李梅侧头看他,轻声道:“等这批装备全部配齐,边境安稳一些,母亲下次再来,给你带更好的东西。夜视镜、强光手电、急救药、便携望远镜,统统给你安排上。”
顾长亭瞳孔微微一亮,瞬间满心期待。
如今仅仅是护具和电棍,就已经逆转绝境。
若是还有更多从未听闻的神物,那他守住平阳渡、护下数十万百姓、打退北齐来犯,再也不是痴心妄想!
他望着眼前温柔和善的李梅,心底暖意丛生,郑重轻声道:
“孩儿等着。多谢母亲。”
这一刻,阳光穿透晨雾,洒落整片古战场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