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毅清点完所有缴获物资,快马派人奔赴高台禀报战果。
顾长亭望着隘口处堆积如山的北齐铠甲兵器,还有整齐列队的五百匹战马,眉眼凛冽舒展。
周二强大笑一声:“这帮北齐骑兵依仗重甲铁骑四处张狂,如今人空手逃窜,甲胄战马全归咱们,别说再来骚扰,短时间内他们连一支像样的游骑都凑不出来了!”
后方三十万将士看清战场结局,震天的欢呼再度席卷四野。
“杀得北齐片甲不留!”
“神兵扬威,尽数缴获敌资!”
“并肩王千岁!王妃千岁!世子千岁!”
声浪震彻北疆旷野。
原本一直被动挨打的孤城守军,靠着电棍与新式护具,不费多少伤亡,就完成了一场彻底的完胜,彻底攥紧了北疆战场的主动权。
一会儿,满头大汗的陆毅返回。
“哈哈哈,痛快…。。。”
人还没到,就听到了陆毅开心爽朗的笑声。这么多年,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并肩王送来的神兵果然不同凡响。以后有这利器在手,还怕蛮子来犯。
几人一起折返回到帐中落座。李梅全程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结果她早就想到了。可看到真因为自己的介入,从而改变历史的走向。自己会不会承担因果。
顾长亭亲自给义父、义母斟了一杯温水。
周二强刚刚给士兵演示,讲解,也确实口干舌燥。仰头一干而尽。
李梅轻抿一口放下手中的茶杯。
顾长亭和陆毅还完全沉浸在首战告捷的喜悦之中。
“镇北侯到—”
帅帐之内,众人正闲谈方才大胜的种种细节,帐外亲兵高声传报声陡然响起。
顾长亭一听自己亲爹来了。赶紧起身。原本打算晚一点亲自去给父亲禀告。
没想到,父亲居然拖着病体亲自赶来了。
几人连忙整衣出帐相迎,顾崇山在两名亲兵小心翼翼搀扶下缓步走入。
他一身常穿的暗纹锦棉侯服,面色带着常年病痛造就的倦怠苍白。
行走间偶尔会下意识按住胸口,压抑几声细碎咳喘,两鬓斑白,眉宇间尽是半生守边的疲惫沧桑。
看着似乎比上次还要虚弱一些。
李梅和周二强一个眼神交流,赶紧上前见礼。
“见过侯爷!”
镇北侯紧走几步,伸手搀扶。
“不要多礼,不要多礼。”
“我听手下人说,您二位这次给亭儿带来了逆天神器。还一兵一卒不伤就把北齐五百骑兵打的屁滚尿流了。”
说到此处,沈崇山胸腔微微起伏,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抬手压住胸口闷痛,眼底却彻底亮了起来,藏着压抑了十几年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我镇守北疆一生,与北齐铁骑血战无数。”
“哪一战不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哪一次守住隘口,不是我大启儿郎拿血肉性命硬生生堆出来的?”
“五百北齐轻骑精锐啊……那是北疆最凶最悍的游骑,来去如风、杀伐最烈!”
他活了大半辈子,戎马半生,执掌军权时,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相持、惨胜御敌。后来旧伤彻底压垮身子,他无力再战,只能将军权尽数交给年少的儿子顾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