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老侯爷走后,全军上下人人心里憋着一口气,憋屈、悲凉、惶恐。
他们怕朝堂追责、怕边关大乱、怕从此没人护着镇北军、没人护着他们。
可此刻手里神奇的装备,听着世子沉稳的声音从这宝贝里传来,所有人突然觉得
天没塌。
军心没散。
镇北军,还有希望。
温砚看着底下满脸震撼、眼神重新燃起光亮的兵卒,心底也是感慨万千。
他跟随顾长亭多年,亲眼看着镇北军都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缺衣少食,装备更是参差不齐。
多少次敌情突发,传令兵跑断腿、跑吐血,依旧赶不上战机;
多少回风沙封路,各哨失联,孤军遇险无人支援。
如今这小小一个黑盒子,让军情传递就是一霎那的事情。
温砚决定趁此稳定一下军心。
对着让周围的兵卒道!
“都看清楚、记清楚!
这是并肩王和王妃千里迢迢,耗费巨资为咱们镇北军换来的新装备!
从今往后,各队轮训、人人学会!
哨卡联动、远近互通、昼夜联防!
老侯爷护了我们一辈子疆土,如今世子继位,贵人相助。
咱们镇北军,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
话音落下,所有士兵齐齐挺胸站直。
原本沉郁灰暗的眼神,此刻都有了希望之光。
最近他们镇北军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听说那逆天兵器,只要轻轻一碰北齐兵马。他们就全部瘫软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谢并肩王爷!谢王妃!谢侯爷!”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彻渡口,冲破连日笼罩城池的悲郁死气。
而这边,站在货车旁的顾长亭手里拿着对讲机。
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义父,义母为他带来的千里传音之器。
犹记得,当时父亲听说有这个东西,可以千里传音。
当时已经身体孱弱的父亲高兴坏了,一直叮嘱自己。
等送过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一套。
而今,对讲机到了。可父亲却没有了。
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顾长亭就有一种剜心之痛。痛彻心扉。
风吹动他凌乱的衣袍,脸上泪痕未彻底干透,可眼底的迷茫与脆弱,早已尽数褪去。
他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带领镇北军换一种活法。
义母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