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一身至尊黑金重甲,跨坐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立于三十万大军最前方。
他年过四十,面如寒霜,眼藏虎狼,一生征战未尝一败。
他盯着城头那道单薄孤挺的少年身影,声如惊雷,滚滚碾压过整片战场。
“顾长亭!”
“你父顾崇山,一世英雄,死守北疆,挡我北齐三十年!可敬,可叹!”
“可他一死,大启再无守边之人!”
“你大启三十万镇北军,早已被你们朝廷拆分瓦解、形同废棋!”
“如今我完颜烈携举国三十万铁骑至此!”
“你孤城八万残兵,外无一援、内无余粮!”
“千里防线尽断,山河隔绝!你拿什么守?!”
他抬手一指整座平阳渡孤城,语气狂妄、霸道、势压山河。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开城献降,交出镇北军帅印!归顺我北齐!”
“本帅饶全城军民不死!封你北疆王!依旧统管边军!世代荣华!”
“如若不降——”
“明日日落之前,我三十万铁骑踏平平阳渡!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三十万北齐将士同时举刀!
刀光如海,寒光遮天!
三十万人齐声咆哮,声震千里荒原!
“踏平!屠城!!”
滔天声浪碾压而来,城墙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城头不少伤兵身形踉跄,心神俱裂。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整座孤城。
顾长亭迎着三十万铁甲狂潮,迎着漫天杀伐巨响,缓缓抬起头。
风吹动他破碎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惧色,没有动摇,眼底只剩一片铁血沉静。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狂风、压过三十万大军的喧嚣,清清楚楚落在每一个镇北军将士耳中。
“我父临终前,留过一句话。”
“镇北军在,北疆在。”
“镇北军亡,北疆亡。”
他目光扫过身边一个个满身伤痕、浴血死守的将士,扫过城下染血的土地,扫过身后万家黎民。
“大靖三十万镇北军,虽被拆分、被隔绝、被围困!”
“但帅旗在此!军心在此!骨气在此!”
“二十二万在外弟兄,未曾降!未曾退!未曾弃国土!”
“我顾长亭身为镇北军少帅,更无半分投降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