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个时辰轮番猛攻,一批又一批攻城士卒折损受挫,能成功踏上城头的寥寥无几。
三十万大军坐拥碾压性兵力,竟被小小的平阳渡死死牵制,迟迟掀不开一处突破口。
不少北齐士兵心里渐渐生出畏惧,远远望见城头士兵手里握着的黑色短棍,便下意识退缩,再也不敢拼命往云梯高处攀爬。
高台上坐镇督战的完颜烈将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阴沉得吓人。
亲眼见识过黑棍诡异的威力,他心里已然明白,近战登城就是白白折损人手,再多兵力扑上去也只是徒添伤亡。
丧子的恨意还盘踞在心口,可眼下残酷的战局由不得他意气用事。
“主公,镇北军手里那黑色铁棍太过于邪乎。咱们的人一挨就倒,毫无还手之力。
最可气他们竟然把我们的人弄晕,直接活生生扔下城墙。
我军将士,士气受挫。
恳请主公暂且收兵,我们在想应对之策。”
身旁一众将领轮番上前劝说,纷纷恳请暂且收兵,另寻破敌之计。
完颜烈攥紧腰间佩剑,胸腔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死死盯着远处城墙片刻。
最终咬牙沉声下令:
“鸣金收兵!”
叮叮当当的收兵铜锣响彻整片荒原。
正在拼命冲锋的北齐士兵如蒙大赦,连忙舍弃云梯与攻城器械,潮水一般向后撤离,缓缓退回外围主营阵地。
完颜烈那肯就此罢休。
一看久攻不下,索性改换战术,不再急于强行破城,直接下令全军铺开防线,把整座平阳渡层层合围起来。
封堵住所有出城要道,里外布下重重岗哨,打算彻底困住城内八万守军。
截断一切对外往来,妄图靠着围困耗尽城中粮草物资,逼迫顾长亭主动投降。
城外连绵的军营一圈圈向外延展,栅栏、哨塔接连搭建完毕,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牢牢箍住孤城。
城头之上,顾长亭望着齐军褪去攻势、转而修筑围城防线,瞬间洞悉对方的盘算。
“完颜烈强攻不成,打算长久围困我们,打算把我们困死在城里。”
一旁副将陆毅眉头紧锁:“少帅,长久耗下去,城内粮草、电棍的电量都会慢慢耗尽,往后形势只会越发艰难。”
目前的形势,除了了西面靠山的西城门,其他三面均已被北齐三十万大军齐齐包围。
西城门对面就是通古隧道。背靠大山。
完颜烈肯定以为三面环击。背靠大山,镇北军必将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可他万万不会想到,就是这不可能的可能就是顾长亭,镇北军最大的生机。
此刻顾长亭抬眼望向时空通道所在的远方山道,眼底带着一丝期盼与无奈。
“只盼义父,义母这个时候不要过来。”
平阳渡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