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袋敲碎的生石灰,尽数从半空倾泻而下!
此刻深夜,军营遍地露水,营帐潮湿、兵甲潮润、士兵贴身衣物全是汗水潮气。
漫天石灰碎粉一落,遇水瞬间剧烈放热!
滋滋白烟狂冒,滚烫灼人的热浪瞬间铺开!
最先中招的是几名靠在粮垛旁打盹的北齐哨兵。
石灰粉末扑脸、扑脖颈、扑满身。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撕破黑夜!
“烫!好烫!”
“眼睛!我的眼睛烧瞎了!”
“什么东西!天上落的什么东西!”
白烟滚滚,灼热刺骨,沾皮即痛、入眼即废。
慌乱之中,士兵疯狂揉眼、胡乱拍打身上粉尘,越是乱动,石灰摩擦放热越狠。
混乱间,掉落的燃烧布条直接引燃干燥的粮袋、干草、帐篷边角!
“轰!”
一星火苗,瞬间燎原!
干燥的粮草堆遇火就着,猩红火光猛地蹿起数丈高,滚滚黑烟直冲夜空。
一处起火,连带连片营帐尽数被引燃!
短短片刻,原本安稳寂静的北齐后营,彻底炸了锅!
救火的、逃窜的、哀嚎的、冲撞的兵卒乱作一团,原本整齐严明的后军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
隔着数里荒原,平阳渡城头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全场一片沉默。
所有亲兵、将士、温砚,一个个瞪大眼睛、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就一只。
仅仅一只粉色的叫什么气球的东西。
无声无息、不费一兵、不发一箭。
直接烧穿北齐一座粮营、乱掉整片后军!
顾长亭身躯微微一震,眼底所有疑虑,尽数烟消云散。
三天三夜,三十万大军轮番猛攻,他带着八万镇北军血肉硬扛,死伤无数、筋疲力竭、濒临绝境,都没能撼动北齐分毫。
可这一只看似荒唐的粉色之物,瞬息之间,就做到了千军万马都做不到的事。
周二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彻底落地,转头看向满脸震撼的顾长亭,声音沉稳有力:
“长亭,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