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推开车门,手里攥着手机上的采购清单,快步走进药店。
夜里的药店客人不多,店员正坐在柜台玩手机。看见人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您好,需要点什么?”
李梅直接报出清单上的东西:
“大桶碘伏,生理盐水,无菌纱布,弹性绷带,止血带,烧伤药膏,莫匹罗星软膏,云南白药粉,布洛芬,医用棉球,一次性手套。有多少现货我拿多少。”
店员一愣,看向李梅:
“您要这么多?家里用不了这么多啊。”
“工地用,工人多,应急急救储备。”
李梅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回道。
店员半信半疑,去库房清点库存。
“大桶碘伏只有三桶,纱布四包,绷带五卷,烧伤膏八支,布洛芬可以拿六盒。再多我们店里就没有货了。”
“行,这些我全都要。”
一箱一小包,全部装好,李梅结完账,抱出去放到停在路边的货车车厢。
另一边,周二强也钻进另外一家药房,同样照着清单扫货。
每家药店,能拿到的货都有限。有的店碘伏缺货,有的店夹板只有两三副。遇到断货的,他们只能记下来,赶往下一家。
城市的夜里,两个人分头穿梭在大街小巷,一家药店接着下一家。
搬货、结账、装车,一刻不停。
跑过七八家药房之后,车厢才慢慢堆起一小堆药品耗材。
李梅给周二强打过去电话,语气带着焦急:
“这样跑速度太慢,照这个节奏,想要凑够几百伤员的物资,不知道要跑到几点。很多刚需的口服消炎药拿不到,只能靠外用硬顶。”
周二强喘着粗气,刚刚搬完一大包纱布:
“我知道慢,但是咱们没有批发资质,正规医药批发市场不接待个人买家,这就是现实。能多凑一点是一点,多凑一份,那边就多几条性命有希望。”
“实在不够,明天天亮之后,我们再去找中药材铺子,大批量收三七、艾草、蒲公英这些,西药缺口,用中草药尽量补上。”
李梅说道。
“先把今晚能买到的全部买齐,先送一批过去救急。”周二强声音很沉,
“不能让那些伤兵干等着。”
“行,我们先把这一批送过去。”
“现在不是也能网上购药吗?”
周二强说。
“等以后我们直接网购,也不限制数量。
这会儿只能先把这一批送过去应急。”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路灯一盏盏亮得晃眼,街边店铺陆续关门,不少药店已经拉下一半卷帘门,准备打烊。
李梅又跑了两家,有一家快要关门的连锁药房,一听要大批量拿货,店员直接摆手。
“不好意思啊,夜里库房锁了,大批量的货调不出来,只能卖货架上摆的这点零售货。”
李梅没办法,只能把货架现存的几包纱布、几支烧伤膏全部买下,再多一样都拿不到。
回到货车旁边,她掀开篷布看了一眼车厢。一堆药箱零零散散堆在那里,碘伏、生理盐水、绷带药膏摆了半角。
看着不少,可一想到平阳渡许多等着救治的伤兵,这点货就显得捉襟见肘。
周二强也赶了回来,满头是汗,T恤后背都浸湿一大片,手上还拎着两大袋刚采买的医用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