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把送来的东西用好,把学到的本事练熟。将来就算没有他们送来物资,平阳渡也能守得住,将士也救得回来。”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回城内。
医药库房已经上锁,专门安排可靠的亲兵轮班看守,出入物资全部登记在册,半分不得私动。
他先来到伤兵营。
帐内灯火已经点亮,军医小队分成三班,轮流巡查每一处草铺。
测体温、查看伤口、更换纱布,动作熟练有序。
不少伤员已经可以坐起来,互相低声说笑,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等死的压抑。
一个胳膊受过重伤的年轻士兵,看见顾长亭过来,挣扎着想撑着身子行礼。
“躺着别动。”
顾长亭伸手按住他,声音放得柔和,
“安心养伤,早日归队,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士兵眼眶发热,重重点头。
巡完伤兵营,顾长亭又去到演练场。
天色将黑,不少没有负伤的士卒,正在按照之前学来的基础急救法子互相演练。
包扎、止血、简单固定,一个个练得十分认真。
老军医拿着李梅留下的打印手册,在一旁指点纠正,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拿顾长亭誊抄的古体对照版本翻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陆毅跟在顾长亭身后汇报军情:
“探马传回消息,北齐完颜烈大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上一战吃了大亏,损失惨重,短期内不会贸然强攻。
但是对方依旧在搜集粮草,重整兵马,看样子休整完毕之后,还会再来攻打平阳渡。”
顾长亭眉头微微蹙起。
这一场大胜,只是暂缓危机,并不是彻底结束。
三十万北齐主力还在北疆之外虎视眈眈,大战,早晚还会再来。
“传令下去。”
顾长亭沉声开口,
“第一,加固城防,修补城墙破损处,垛口器械全部检查就位。第二,全军加紧操练,军医小队日夜不松懈,抓紧时间救治现有伤员,尽可能多恢复战力。第三,多派探马,不间断监视北齐大营一举一动,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陆毅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夜色再次笼罩平阳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