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平阳渡城内,一众士兵脸上难掩的兴奋与激动。
看着一件件新式装备陆续在城中安置妥当。
周二强与李梅夫妻俩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顾长亭上前一步,对着二人郑重拱手,语气诚恳:“义父,义母,你们辛苦了!”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李梅望着眼前少年一身甲胄,眉眼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沉稳坚毅,心底五味杂陈。
她上前半步,摆了摆手:“辛苦谈不上,只盼这些东西,能多保住几条性命。下次北齐再来进犯,城里将士能少受些罪。”
周二强目光扫过城头刚摆放整齐的背负式喷雾器、码放整齐的药箱,
“长亭,装备我们给你送过来了,但你心里要拎清楚。这些东西终究是外物,只能当做辅助。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上面。”
顾长亭垂手而立,认真听着,重重点头:
“义父教诲,孩儿记下。我已经吩咐下去,挑选可靠的兵士专门操练这些新式器物,每一样都反复演练,绝不鲁莽乱用。药品也安排了人手妥善保管,按照你们留下的法子救治伤员。”
城中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士兵们围着从未见过的物件,小声议论,眼中满是底气。
经历过上一回惨烈守城,所有人都清楚,有了这批物资,他们不再只能拿血肉硬扛敌军的冲锋。
李梅看向远处残破的城墙,城墙之上还留着上次大战厮杀过后的斑驳痕迹。
“北齐吃了一次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退走只是暂时休整,用不了多久,定然还会卷土重来。”
顾长亭的神色瞬间凝重下来,手握腰间刀柄,目光望向城外茫茫荒原。
“我明白。平阳渡一日未安,我便一日不敢松懈。城内防务,我会日夜盯守,整肃军纪,操练士卒,做好万全防备。”
周二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现代那边,我们会继续囤粮食、备药材,多搜集能用得上的物件。”
晚风掠过城头,卷起地上细碎沙土。少年挺直单薄却挺拔的脊背,对着二人深深一揖。
“有义父义母在,镇北军上下,才有一丝喘息之机。这份恩情,长亭记在心里。”
李梅继续道,
“只有你们自身强大才是最大的底气,谁帮都只是辅助。”
“打井,种田让跟着你的老百姓吃饱饭。你的后方才会安稳。”
“我们现在还弱,别人不主动侵犯,那我们就做好防守。”
李梅继续开口说道: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城内劳作的百姓。
“你带我们去看看红薯和荞麦的长势如何?”
李梅看向顾长亭,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这批种子是上一回他们从现代带过来的,能不能种活,直接关系到平阳渡万千百姓来年的口粮。
顾长亭闻言当即点头。
“义母请随我来。”
几人离开城头,穿过城内的街巷,往城外新开垦的田地走去。
荒原之上,一大片新开出来的土地铺展开来,不少百姓和休战的士兵,正在地里忙活除草松土。
走到田埂边上,李梅俯身蹲下身,伸手拨开地上的枝叶。
绿油油的红薯藤蔓铺了满满一地,长势十分旺盛,旁边的荞麦也已经开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周二强站在一旁,望着这片田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看样子成长得很好。”
温砚站在旁边,讲解到:“将士与百姓都很上心,每日都会过来照料。
只是此地风沙大,雨水稀少,我们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就近打井引水浇灌。”
李梅捻起一把脚下的沙土。
“红薯耐旱,扛得住风沙,就算收成不算顶尖,也能填饱肚子。荞麦成熟快,能接得上口粮缺口。只要把地守住,粮食就能一点点攒出来。”
她站起身,看向周围劳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