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眉头死死皱紧,神色骤然凝重。
整条两界通道,是平阳渡唯一的外援、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生路。
一旦被外人掌控、封锁、限制,所有补给彻底断绝,不用外敌来犯,仅凭一场寒冬,就能困死整座平阳渡。
顾长亭身形微僵,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年龄的沉着和冷静。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最后他开口道:
“也就是说……往后两界通路,不再安无无虞。”
“是。”
李梅点头,心底酸涩,却语气无比坚定,
“但你别怕。”
“我们夫妻,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这片山谷、这条隧道、这条生路,我们拼尽一切,也要抢下来。”
周二强接过话头,沉声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全身心对接事务所、制作标书、准备材料、参与评审竞标。”
“这段时间,我们大概率没法频繁过来送货,甚至会有一段时日彻底无法跨界。”
“所以接下来,你们必须完全自救、稳住根基。”
“暖棚工程昼不停,能做多扎实做多扎实。”
“军备锻造全力提速,多多囤兵、囤械、囤物资。”
“民心军心牢牢稳住,城池防线半点不能松懈。”
顾长亭静静听着,风吹动他肩头战甲,猎猎作响。
少年挺拔而立,俊美凌厉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唯有沉淀下来的坚毅。
他清楚,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真正的灭顶危机。
良久,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二人,深深拱手,一礼到底。
“我明白了。”
“你们在外拼死争路,我便在此死守家园。”
“你们争一线生机,我便守住满城安稳。”
“放心去吧。”
“平阳渡有我在,城不破、民不乱、兵不怠、业不停。”
“无论多久,我等你们凯旋。”
还有,我这边在给你们备一些金银古董。
“虽然我不知道竞标流程是什么,但是想来也是需要许多的钱。”
“你们放心,大胆去做,钱不够我来给你们拿。”
李梅和周二强互视一眼,这孩子可真招人疼。
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长亭,钱我们还有,你上次给我们的古董还有许多没有出手。”
“如果当真是不够,义母会跟你开口的。”
“母亲,你不必客气。也不必过于苛责自己。本来两界往返费用极大。这次更是关乎与你我的大事。钱多好办事,你收着就好。不要推辞!”
就这样,李梅无奈的看着顾长亭,一箱箱往车上搬运金银,到最后还是李梅看到实在太多了,死活不让往上搬,才算罢休。
到最后李梅和周二强再三交代,要他们三人守好平阳渡,大棚夯土墙不要停。红薯,荞麦看好了,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他们必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