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平阳渡五十里外,茫茫荒原之上,风沙滚滚,枯草乱飞。
辽阔的旷野之上,密密麻麻的营帐层层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正是完颜烈残部与鞑靼部落大军的汇合之地。
上一战,完颜烈三十万兵马围攻平阳渡。结果被天空飘来的的诡异之物,杀了个措手不及。
所有粮草皆被焚毁,无奈强攻了几轮,又被那不知什么不明液体,喷射而出。
登墙将士皮肤被灼伤无数,即使偶尔侥幸登上城头,对方手里的一根黑棍子,轻轻一戳。
明明英勇无比的将士瞬间倒地,浑身抽搐不止。
可恨那顾长亭小儿竟然下令,将我草原儿郎,直接活生生扔下城墙。
可恶!可恨至极!
顾崇山匹夫死得早,否则定要他父子血债血偿。
无奈撤兵,我完颜烈草原雄鹰,怎能甘心咽下这口恶气。
这一次五十万大军看你顾长亭如何抵挡得住。
大启皇帝是不会援助镇北军的。
明天就是顾长亭的死期,替我儿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此刻,荒原中央,两军汇合。
完颜烈重整残部,凑足三十万草原铁骑。
鞑靼部落大汗巴图,亲率二十万鞑靼精锐压境支援。
两部合一,五十万大军声势浩荡,兵马连绵数十里,刀枪映日,甲胄如山,战马嘶鸣震天。
杀气腾腾,铺天盖地!
中军大帐高高立在军营最中心。
帐内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形图平铺桌案,平阳渡城池、街巷、关口、山河地势,清清楚楚刻画其上。
完颜烈一身黑甲,脸色阴沉可怖,眉宇间翻涌着滔天恨意。
一战惨败,是他征战多年以来,输得最惨、最憋屈、最荒唐的一次。
他手握刀柄,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做梦都想不到,区区一座平阳渡,区区一个年轻小将顾长亭,竟然能把他五十万铁骑打得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帐帘掀开,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入。
来人正是鞑靼部落头领——巴图。
巴图身材壮如黑熊,肩宽背厚,满脸凶悍横肉,身披厚重兽皮战甲,脖颈、手腕挂满兽骨配饰,眼神野性十足,带着草原部落与生俱来的残暴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