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硝烟渐散,满地血泥、尸骸堆叠。
整条街巷,渐渐没有了动静。
十几万入城草原、鞑靼联军,经过一轮烟雾封锁、弩箭收割、近战电击、重火力清场,早已彻底崩溃。
能战死的全部战死,活着的早已丢甲弃刀、跪地求饶。
整条街巷,从原本密密麻麻的人海,变成一片死寂的屠宰场。
完颜烈被数名镇北军死死按在地面,绳索缠满四肢,捆得结结实实。
他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大刀早已崩口断裂,身上铠甲布满裂痕,狼狈到极致。
当他亲眼看见顾长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身姿挺拔、步履平稳、脊背笔直,身上没有半点伤势。
完颜烈瞬间目眦欲裂,睚眦炸裂。
“你没伤!你根本没中箭!!”
“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他嘶吼咆哮,声音嘶哑、状若疯魔。
他五十万大军压境、他谨慎围城、他步步算计、他想瓮中捉鳖困死平阳渡。
到头来,反被一个十几岁少年瓮中捉鳖,全军葬送!
一辈子征战草原、横扫部落、从无大败的完颜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顾长亭居高临下,眼神冷淡,无半分波澜。
“你恃强凌弱、年年犯边、屠戮百姓、残害边军。
今日之败,不是我算计你,是你自取灭亡。”
完颜烈胸腔剧烈起伏,眼底只剩滔天恨意与不甘。
他猛地挣扎,全身青筋暴起,疯狂扭动身躯,想要挣脱绳索。
奈何捆绑太紧,动弹不得。
他咬牙嘶吼,用尽最后力气怒骂:
“顾长亭!我不甘心!!
我五十万大军,怎么会败在你一个娃娃手里!!
你阴诡狡诈、投机取巧!你不敢堂堂正正对战!!”
顾长亭闻言冷笑一声,:
“沙场征战,从无投机,只论输赢。
你多疑、贪功、轻敌、嗜血,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踏进来的死局。”
完颜烈彻底疯魔,疯狂扭动头颅,试图扑咬身边士兵,嘴里不断谩骂诅咒。
“我咒你平阳渡满城陪葬!!
我草原铁骑不灭,早晚踏平你大启北疆!!”
“你顾家即使满门忠烈,也是朝廷的弃子,什么是功高震主,看看你爹顾崇山的结局。
哈哈哈哈…顾长亭…
你和你的镇北军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多疑的凌帝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
此刻的完颜烈戾气滔天、恨不得往顾长亭心上捅十把刀子。
顾长亭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