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紫宸殿。
金銮玉阶,庄严肃穆,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连日来朝堂之上,谈论的都是北疆困局。
三年了,朝廷对镇北军实行断粮、克扣军饷、不发军备等一系列措施,又恰逢北疆百年大旱,颗粒无收。
如今收到军报,完颜烈合巴图联军五十万攻打北疆。
朝中一片哗然。
群臣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以萧远山为首的武将一派,主张立刻增兵驰援北疆。
但也有人主张,静看事态发展。
不作为。
前不久,张怀远监督军之责。
回京复命。
此刻镇北军已经粮草断绝、军心溃散、百姓饥寒交迫,早已是强弩之末,绝无胜算可言。
甚至有流言传出,顾长亭年少压不住军心,北疆随时会不战自溃,届时五十万草原铁骑南下,必破平阳渡、直叩国门。
凌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淡漠,他忌惮顾家功高震主。
皆是因为顾氏世代镇守北疆,军心尽归顾家,百姓只知镇北将军,不知大启天子。
自顾崇山死后,为顾及民心,只得命顾长亭再掌重兵、
可粮草,军饷却迟迟不发。
正所谓君交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果朝廷不支援,顾长亭必死无疑。
凌帝打的从来都不是救北疆,而是借外敌之手,耗死镇北军,彻底拔除顾家兵权。
只要平阳渡破、镇北军覆灭,他便可顺势收回北疆兵权,永绝后患。
他手里握着百万大军,无所畏惧。
张怀远站在文官之首,满脸从容,嘴角暗藏得意。
他早已算准凌帝心思,掐死北疆粮道,断尽支援,顾长亭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一名传信斥候浑身带血、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跪地嘶吼—
“启禀陛下!!北疆急报!!”
声音凄厉,打破整座大殿的死寂。
凌帝慵懒抬眼,语气漫不经心:
“可是平阳渡告破?顾长亭兵败求援?”
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只等北疆溃败,顺势降罪顾家、收回兵权。
可下一秒,斥候抬头,声震满朝:
“不是求援!是大捷!!
平阳渡大战落幕!镇北军以十万守军,全歼五十万草原、鞑靼联军!!
草原大汗完颜烈阵前被诛!鞑靼副帅巴图生擒活捉!
大漠神将哈萨尔当场归降!
五十万铁骑,全军覆灭!北疆大患,一战肃清!!”
轰隆——!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在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