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臣子吗?
这是悬在皇权头顶的一把绝世利刃!
这一刻,凌帝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慌与悔意。
他本想借外敌灭顾家。
到头来,外敌灭了,顾长亭的威望,彻底无人能压!
龙椅之上,天子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阴鸷与忌惮。
大胜?
这哪里是大捷。
这是镇北军彻底立威、顾家彻底镇国的开始!
张怀远瑟瑟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发抖:
“陛下……臣……臣万万没有料到……”
他彻底慌了。
他是主张断粮、冷眼旁观、断言北疆必败的首臣。
如今惊天大胜,他所有谗言、所有算计,全部不攻自破!
凌帝冷冷俯视下方文武,声音冰冷刺骨:
“十万万残兵,破五十万雄师。
我大启满朝文武、百万禁军,坐享盛世供养。
朝堂筹谋数年,竟不如一个镇守边疆的少年将军!”
一声质问,响彻金銮殿。
满朝文武无人敢抬头,人人背脊发凉,噤若寒蝉。
“给我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怒道。
凌帝压下心底翻涌的忌惮与恐慌,脸色沉沉,良久,缓缓收敛眼底阴鸷。
他懂。
此刻,绝不能降罪,绝不能表露猜忌。
顾长亭刚刚立下开国以来第一旷世奇功,声望滔天,军心民心尽数归他。
此刻动他,就是寒天下边军之心、逼北疆兵变、失万民信任。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凌帝缓缓坐正身姿,脸上戾气尽数收敛,强行挤出一副龙颜大悦的模样,声音陡然洪亮。
“好!好一个镇北军!好一个顾长亭!”
凌帝大笑道,
“绝境逆风,以少胜多,荡平五十万蛮夷,扫百年边患!
此乃旷世奇功,护我大启万里河山!”
凌帝大手一挥说道
“顾长亭,战功赫赫,功勋卓著,不愧是顾崇山之子。
赏,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群臣附和,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