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可是好,收还是不收。”
如果我们全部收留,粮食肯定不够。
而且这些人来路不明,万一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怎么办?
温言和陆毅对视一眼,
陆毅开口道。
依我看,我们先暂时不说收不收的事情。先派人去支几口大锅,烧点热水给他们喝。
每日提供两餐,按序排队领取。
先观察几日,这么多流民想来长途跋涉而来,如果我们直接拒收,只怕会引起民愤。到时候不好收场。
温言点头,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
二人立刻走下城头,分头调度人手。
士兵很快在关卡后方的开阔平地,清理出一片区域,支起几口巨大铁锅,柴火噼里啪啦烧起来,清水很快沸腾。
伙夫按照吩咐,熬煮稀薄的杂粮粥。
不一会儿,淡淡的米香在旷野上散开。
流民远远看见火光,又瞧见士兵没有举刀驱赶,反倒架锅煮粥,人群中一阵骚动,压抑的哭泣声、喘息声此起彼伏。
温砚安排官吏维持秩序,高声喊话:
“诸位乡亲!我平阳渡暂不开放城门,但是不会坐视各位饿死。
此地设立临时补给点,大家排好队伍,依次领热水、领粥。所有人不得喧哗、不得哄抢!”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老弱优先上前领取一碗热粥,捧着粗陶碗,双手不停发抖,一口热粥下肚,才有了一丝活气。
温砚又安排军医带着药箱,在补给点一旁设简易诊台。但凡有人发烧、外伤、身体虚弱,都要上前问诊。
按照王妃之前反复叮嘱的防疫规矩,划分区域,病人单独隔开,营地四周撒上消毒石灰,防止疫病蔓延。
陆毅抽调一部分士兵,登记流民名册,一一记录姓名、籍贯、家中人口,暗中留意人群里神态异常、四处打探消息之人,提防奸细混在其中。
青壮年单独标记,若是后续安置,可以让他们以工换粮,参与重建、打理大棚、开荒。
“登记的时候仔细些,留心打探城防、粮仓位置的人,单独记下来,派人暗中盯着。”
温砚低声嘱咐负责登记的小吏,
“一边赈济,一边甄别,两手都不能松。”
陆毅站在一旁,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队伍,忧心忡忡:
“暂且稳住眼前,可粥粮消耗得飞快。原本预留的存粮,凭空多出这么多人分,撑不了太久。
后面还有大批流民在路上,若是源源不断赶来,咱们粮仓扛不住。过冬棉衣、药材也会短缺。”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