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猎猎,吹动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衣袍。他身姿如松,清冷眼眸扫过全场悲戚惶恐的流民,没有高声怒吼,没有空洞安抚。
只说了一句话语,却让所有人有了希望。
“东西,无需你们操心。”
简简单单七个字,不疾不徐,却重若千钧,字字稳稳落进所有人心底。
喧闹、哀鸣、抽泣,瞬间尽数停歇。
数万双饱含绝望、期盼、忐忑的目光,齐刷刷死死落在顾长亭身上。
顾长亭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憔悴病态、脖颈浮肿的脸庞,嗓音沉稳温和,却带着无人能撼动的信服力。
“你们只需安心养病,安分守序,静候即可。”
“精盐、菜苗、治病药片,所有救命之物,我会尽数运来平阳渡,无需你们奔波,无需你们担忧。”
人群前排,一名体弱的妇人颤声开口,满是不敢置信。
“侯爷……这些皆是世间罕物,寻常官府都未必常备,您……您真的能弄到?”
顾长亭眼神坦荡,一诺千金,从无半分虚言。
“我顾长亭收容尔等流民,开仓放粮、搭棚安身、庇护老弱,自你们落脚平阳渡那日起,从未欺瞒一人,从未画过空饼。”
“今日我说此病能治,便必定能治。”
他抬手指向整片流民棚户区,声音陡然加重,字字铿锵,立誓安民。
“我在此当众立诺!”
“今日起,平阳渡所有流民,一律停用伤身劣质土盐!”
“物资抵达之后,户户公平分发新盐,暖棚即刻全面种菜,重症老弱、孕妇孩童,优先用药调养!”
“不出旬日,你们身上脖颈浮肿、四肢酸软、终日昏沉的怪症,尽数可解!”
全场流民彻底怔住。
一路千里逃荒,他们见惯了世道凉薄、官轻民贱,见惯了权贵漠视底层死活、百姓命如草芥。
从未有一位身居高位的侯爷,愿意放下身段,为数万流离失所、身染怪病的流民亲口立誓,兜底担下所有生路。
王大虎心神巨震,强忍身上病痛,上前一步重重抱拳,嗓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侯爷一言,重过千金!”
“我王大虎誓死信您!”
“我替数万流民担保!从今往后,营地无人闹事、无人猜忌、安分静养、静心等候!”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数万同乡,振声大喝,嗓音穿透漫天风沙。
“即刻退回棚区休养!不许喧哗、不许猜忌、不许私聚造谣、不许自乱军心!”
“侯爷一诺如山,绝无虚言,必定救我们所有人活命!”
有流民最信服的王大虎带头安定,再加顾长亭掷地有声的千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