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活捉的时候,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劲,觉得自己是输在稀奇古怪的器械上,不是输在人上。
可这阵子天天在平阳渡开荒、种树、干活,他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人家这边,遍地铁农具、活水不断、传令瞬息、物资源源不断。
反观他们草原,铁器金贵、缺水少粮、传信落后、寒冬熬命。
真刀真枪拼实力,他拿头跟顾长亭打?
完全不是一个世道的东西。
顾长亭看着跪地真心归顺的巴图,神色平和,上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巴图将军,不必多礼。”
顾长亭语气不骄不躁,没有胜利者的傲气,也没有拿捏降将的架子,态度谦和。
巴图被扶起来,粗脸涨得发红,搓着两只大手,实打实说道:
“侯爷,我以前蠢,眼瞎,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带兵跟您硬碰硬。”
“这阵子我看明白了,跟着侯爷才有出路,才能让我草原儿郎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
“我巴图打了一辈子仗,只懂厮杀掠夺,从来没见过谁愿意花力气、花心思,踏踏实实救流民、开荒土、养一方人。”
“我服了,是真心实意服。以后我这条命,归侯爷管,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种树我绝不偷懒!”
只要您不嫌弃,能为我草原的百姓也和中原百姓一样,吃饱穿暖,我巴图心甘情愿为您效力一辈子!
一旁的哈萨尔静静站着,眼底了然一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巴图看着凶、看着莽,实则最敬强者、最真心,一旦服气,一辈子不会反水。
顾长亭淡淡点头:
“我知道你性子耿直,心口如一。”
“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和哈萨尔一样,都是我平阳渡的人。好好做事,开荒屯田、练兵守土,将来有功,我必论功行赏。”
“谢侯爷!”
巴图重重抱拳,心里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义父,义母这么快就来了。”
顾长亭闻言一喜。
“走,你们跟我一起去迎接义父义母吧。”
顾长亭没有计划隐瞒巴图和哈撒儿。
以后义父义母的事情估计瞒不住了,既然瞒不住,那他顾长亭就给义父义母打造一个安全可靠的后方。
再也不会有那晚刺杀的事情发生。
上一次是自己运气好,可不一定每一次运气都那么好。
那两名刺客的背景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正是张怀远安排的死士。
既然你们如此迫不及待,那就摊牌吧,以后的账我们一笔一笔清算。
既然要撕破脸,那么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虽然有义父义母现代物资的支持,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也必须有站起来的实力。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顾长亭的首要任务就是提升实力,招兵买马。
如果真的和朝廷对抗,仅凭他们镇北军三十万人马,远远不够。
更重要的一点,镇北军的家人都在中原,如果真要对抗朝廷,他们能否毫无顾忌还很难说!
所以自己必须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