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有反心,今日平阳渡,早已不是大启疆土!”
字字落地,砸得满堂文武哑口无言!
无人再敢辩驳!
因为王之敬的眼神,太真、太惧、太诚恳!
这绝不是包庇!
也绝对不是胁迫!
这是亲眼见证绝对实力之后,发自肺腑的绝望警示!
龙椅之上,凌帝胸口剧烈起伏,心绪翻涌滔天。
他盯着跪在殿中的王之敬,脑海中不断脑补那幅惊天动地的军演画面——
百车铁兽,碾压荒野。
惊雷重器,山崩地裂。
瞬息传讯,全军随心。
数万铁军,军纪如神。
原来!
原来这么久!
他自以为的隐忍蛰伏、孱弱边军!
竟是一支足以碾压王朝、撼动皇权的无敌雄师!
凌帝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冰凉冷汗。
他坐于九五之尊之位,掌万里江山,握生杀大权,一生掌控朝堂、制衡藩镇、威压四海。
从未有一刻,如今日这般——
有如此强烈的的挫败感。
良久。
大殿之内无一人敢出声。
凌帝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所有的算计、猜忌、削权之心,尽数冷却、尽数冰封。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帝王第一次对镇北军,生出的无可奈何。
“朕……知道了。”
“西北之事,暂缓再议。”
满朝文武轰然色变!
陛下!
竟真的怕了!
真的被平阳渡,彻底震慑住了!
凌帝目光望向西北长空,眼底沉沉,意味难明。
顾长亭。
你藏得好深。
你忍得好稳。
你给朕,上了一堂最狠的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