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合仪头脑风暴完,“哦”了一声,脸上神色有些微妙,似笑非笑的,少微直觉那是一个“我弟弟怎么这么没出息”的表情。
陆合仪不好多留,只拍了拍少微的手,说:“你们早些歇着,明日还要给父亲母亲敬茶。”
少微应了好,送她到门口,陆合仪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想说什么,到底只笑了一下,下楼去了。
一下楼正好遇上弟弟陆泽钦,她的目光从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上扫过,又落到他脸上:“泽钦,你干嘛去了?”
陆泽钦面色如常:“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月亮。”
“看月亮?”陆合仪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色是不错,可大婚之夜看月亮是不是有些离谱?
她没点破,只拍了拍陆泽钦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泽钦啊,有些事,不用学,自然而然就会了。你别紧张。”
意识到长姐在说什么后,陆泽钦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陆合仪说完轻快地走了,只剩陆泽钦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开口道:“我姐是不是来过了,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少微已经躺下了,双手抱臂,忍住了想笑的情绪道:“嗯,来过了,她问我你去做什么了,我说你去寻热水了,怎么了,你遇着她了?”
“没有,没有,我没遇着她。”陆泽钦此地无银的解释道。
少微没拆穿他,只“嗯”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合仪姐走的时候脸色挺好,还笑了笑。”
陆泽钦头皮发麻:“她笑什么?”
“不知道。”少微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笑意,“可能是高兴我成了她弟媳?”
陆泽钦不说话了,他僵在门口站了几秒,终于伸手把门反锁,又去检查了一遍窗户,才走到榻边。
手在身后一翻,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棉被凭空出现在榻上,他抖开铺好,动作机械,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少微听见窸窸窣窣铺被子的声音,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泽钦铺被子的手一顿:“纪少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少微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格外无辜,“你觉得我该笑什么?”
陆泽钦一咬牙:“那你怎么不问我被子怎么凭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