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铺子里忙不忙?”苏韵放下汤碗,一边解围裙一边问她。
“忙,这几天,流水已经比预期翻了一倍。”少微说着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
开阳问道:“那二姐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现在还不知道呢,赚多赚少要到下月初,房租、工钱、料子、税等其他杂费支出都扣完了才知道赚了多少。”
开阳表情严肃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二姐,你不要有压力。就算赚不到一个西瓜,半个也行的。半个不行的话……一角也行。”
少微被他这副一本正经替她操心的模样逗得差点呛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就不盼着我点好?开口就是亏得只剩一角,我这个老板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本事?”
“不是没本事。”开阳被她捏着脸,含含糊糊地说,“我是说万一。万一亏了也没关系,我还有压岁钱。”
少微呆了一瞬,旋即笑道:“你的压岁钱还是留着给你将来的春圆国当国库吧。二姐的铺子还没到要动你国库的地步。”
“好,到时候我给二姐封个镇国长公主!”
“那我可等着了。”
苏韵在开阳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去洗手,一会儿开饭了。”
开阳应了一声,蹬蹬蹬洗手上桌。
面拖蟹是今天晚餐的重头戏,蟹对半斩开,裹了面粉蛋液在油锅里炸到金黄,再和毛豆一起烧,汤汁浓稠得挂得住筷子。
少微先夹了一块蟹,咬开酥壳,里面的蟹肉嫩得带着甜味。
她又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冬瓜炖得半透明,吸饱了排骨的鲜味。
晚饭吃完,张婶来收碗,少微帮着把剩菜端进厨房。
她洗了手出来,看见开阳正趴在茶几上,拿铅笔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画了一只螃蟹,张牙舞爪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面拖蟹。
“你画这个干什么?”
“今天吃了好吃的,要记下来。以后我开饭店的时候,菜单上要有这道菜。”
少微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认真地在螃蟹旁边画了几根姜丝,又画了一撮葱花,笑道:“那你开饭店的时候,记得请二姐去吃。”
开阳理所当然的说:“二姐是镇国长公主,来吃饭不用付钱。”
瑶光听见了,问:“那姆妈和我呢?”
“姆妈是皇太后,大姐是……”开阳显然在“春圆国”的官职体系里遇到了难题。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大姐是御前大总管!”
瑶光挑挑眉:“凭什么二姐是长公主,我就是总管?”
“因为大姐管我写作业呀,总管不就是管东管西的吗?”
瑶光伸手作势要敲他脑袋,被苏韵笑着拦住了:“行了行了,御前大总管也是正一品,不比他长公主差。”
开阳从少微肩膀后面探出头来,小声问:“那正一品是不是比长公主大?”
“不是。”少微忍着笑,“长公主是皇亲,大总管是臣子,见了面要行礼的。”
开阳眼睛一亮,立刻从少微身后钻出来,挺起胸脯朝瑶光伸出手:“那大总管快给本国王行礼。”
瑶光放下稿纸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朝开阳走了两步。
开阳“嗷”地一声又缩回少微身后。
苏韵笑得直摇头,把开阳从少微身后拽出来:“写你的作业去,别老欺负你大姐。”
“明明是她要欺负我……”
晚风从纱窗灌进来,带着茉莉花的淡香,把桌上的稿纸吹得轻轻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