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霆牵着阿黎的手从座位上起身,两侧贵宾席上的人纷纷围上来,脸上堆着恭维。
“阿黎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这身礼服配您的气质,简直绝了。”
“可不是嘛,秦总对阿黎小姐这份心思,真叫人羡慕。过个生日就包下整场拍卖会,放眼整个圈子,谁有这份殊荣?”
“阿黎小姐命真好,年纪轻轻就有秦总这样的人物捧着,往后啊,只有享福的份儿了。”
阿黎听着这些话,唇角微微翘起。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暗暗咬牙却不得不赔笑的。
她偏过头,看了秦湛霆一眼。
男人薄唇微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腰后,姿态从容而笃定。
阿黎的心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他带着她出席公开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她、宠着她,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是这场盛宴里最夺目的公主。
“阿黎小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要拍下那枚紫色钻戒,是因为就是要打她的脸吧?”
阿黎的笑容微微一僵。
女宾像是没注意到似的,自顾自往下说:“我记得以前秦总似乎也送给自己太太一枚5。2克拉的紫钻,当时新闻还报道过呢,说是什么‘世纪之钻’,全球独一份。我记性一向不错,应该没记错吧?”
她话音一落,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了。
“哦对对对,我也想起来,那会儿新闻铺天盖地的,说秦总花了三亿多拍下来的,送给他太太当结婚纪念日礼物。怎么今天这枚看着……这么像呢?”
“说不定就是同一枚。”另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却故意让每个人都能听见,“只不过换个戒托罢了。你没听工作人员介绍吗?世界仅此一枚,颜色、净度、克拉数都一样,哪有这么巧的事?”
“啧,那要是同一枚,怎么又拿出来拍卖了?难不成是对方的珠宝被盗了,或者弄丢了?”
“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大家面面相觑,目光在秦湛霆和阿黎脸上来回游移,忽然间,似乎都明白了刚才争锋相对的原因。
秦湛霆把赠送给原配的钻戒弄丢了,结果重新出现在拍卖会上,他故意压着原配,非要把钻戒竞下来送给这个小三。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便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阿黎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下意识地握住了秦湛霆的手。
男人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指骨分明,被她攥住时没有丝毫颤动。
她忽然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那枚钻戒的来头,更不知道它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她只是觉得好看,只是觉得孟挽那个女人举牌时眼里的神色让她不舒服,她想赢,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枚戒指抢过来。
可现在,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嘲弄、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秦湛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低头看了阿黎一眼,目光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甚至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家想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很。
“不是那样。我根本不认识对方,我想他们绝对是认错人了。”
他说得坦坦荡荡,面不改色,连眼睫都没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