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晌午施玄霜一手翻着书,指尖微动,演算着什么。
小暑守在门前,左顾右盼,心道沈姑娘怎么还不来,终于在正午前,看到一顶熟悉的小轿。
“沈姑娘可算来了,今儿带了什么好吃的?”,“槐花蜜糕,正应季呢。”沈清月将糕点盒递给他。
相爷大人不爱吃甜食,这蜜糕一听就是给自己买的,小暑接过后,笑嘻嘻的引她进门。
施玄霜听见声音,合上书放置一旁。
她今日穿的沉香色立领衣裳,窄袖上绣着折枝花纹。
沈清月摆出粥食,“叫相爷久等了。”,“并未等你。”他收敛目光。
“行,是奴家自作多情。”
她递了双筷子过去,“相爷先吃饭吧。”施玄霜挽袖接过,露出一截手腕。
沈清月捧着脸看他,他太瘦了。
施玄霜丝毫不在意女子的注视,不疾不徐的吃着饭。
一旁的小暑察觉出来,看看她,又看看相爷,“沈姑娘你盯着相爷大人看什么?”相爷脸上干干净净的,又没什么脏东西。
“相爷生的好,我情不自禁盯着看。”沈清月弯了眼睛,笑着说。
小暑未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相爷天人之姿,沈姑娘说的也对。”倒是施玄霜听见这话,抬眸瞥了她一眼。“是我唐突了。”沈清月忙正襟危坐,“相爷不要见怪。”
男子未曾说话,只是放下了筷子。
沈清月知趣儿,起身去院子里喂过猫儿便离开了。
接连两日,她没有再来。
小暑在院里走来走去的嘀咕,“沈姑娘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别是出什么事儿了。”施玄霜合目,靠在软榻上。
她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保命?
还是别有所图?
第三日天将黑时,沈清月忽然过来了。来了以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进了屋,拉起施玄霜。“相爷,快陪我出门一趟。”
施玄霜低头,她今日穿的青莲色衣裳,衣袖上的云纹和自己衣袖上的一模一样。
“做什么?”他也不恼。
“去了就知道。”她回头,冲他眨眨眼。
刻意避开城中人多的街道,沈清月带着他来到翠微湖,此时天色已暗。
“相爷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辛卯年四月初二。”
他望着湖中波光粼粼,神情浅淡。
沈清月点点头,双眼发亮,“四月初二,也是相爷的生辰呀。”施玄霜侧目,不知她是何意思。
四月初二,确实是他生辰,可对他来说,历年今日,都只是一年四季中的寻常一天。
“你快来。”沈清月不多作解释,拉着他走到湖边,那里放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天灯,“就知道相爷对自己的生辰不上心,还好我提前准备了。”她小心翼翼的护着刚点燃的天灯,以免被晚风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