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鹤有些无奈。
“那咱们先去修鞋铺吧?”
然而苏浩虽然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出门。
他又在屋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几双摆放整齐的旧皮鞋上。
其中有两双鞋底已经被拆开,露出里面磨损的夹层,他拿起一双看了看,指腹沿着鞋底边缘轻轻划过。
没有异常,他将鞋放回原位,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工具箱。
箱子里放着几把小刀、锥子、刷子,还有线团和几块裁好的皮革。每样东西都很普通,像是常年干这一行的人会用到的东西。
苏浩没有多停留,转身往门口走,周志鹤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火盆。
那些纸张的灰烬还安静地留在里面,像是在提醒他们,钱顺离开得并不从容。
但除此之外,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能直接指向去处的线索。
院门外,等候的行动队员立刻让开道路。
苏浩刚走出门,周志鹤便低声说道:
“我让人先去洪武路那边看过了,修鞋铺已经关门。铺子里没有人,也没看到什么异样。”
“进去了吗?”
“还没有,怕擅自翻动东西,便让人守在门口等我们过去。”
“做得对。”
周志鹤看了看巷子两边,语气里仍带着几分焦躁叹道:
“只希望铺子里能留点东西。”
苏浩没说话,带着众人往洪武路走去。
一路上,两边的铺面陆续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摆到了街边,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冒出白汽,几个赶早的伙计拎着包子和豆浆匆匆经过。
苏浩走在人群中,没有显出任何急切。
可跟在后面的情报员都看得出来,周志鹤比刚才更加焦躁。
他们好不容易确认钱顺兄弟有问题,可人已经不见了。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修鞋铺。
要是铺子里也什么都没有,他们便只能从钱顺的关系、住址和日常来往重新查起。
至于那位钱顺的兄长,也就是疑似暮蝉小组组长的家中,只怕更没有什么线索了。
一个钱顺就如此谨慎,那个组长只怕会更加谨慎!
那意味着至少要多耗费几天。
而在这几天里,暮蝉小组的其他成员或许早已转移。
洪武路的修鞋铺藏在一排临街铺面之中。
铺面不大,门脸窄,招牌上的“修鞋”二字已经被烟熏得发黑。门板关着,门口挂着一把旧锁。
守在附近的行动队员迎上来。
“周组长,铺子里没人。附近几家店铺都说,钱顺平时开门很早,今天一直没见人影。”
“门锁动过没有?”
“没有明显痕迹。锁还是原来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