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刚刚收下了一座私人小岛的地契,他的脸上依旧是公式化的浅笑,眼神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仿佛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无趣的垃圾。
温简简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一步之遥。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盛明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似乎在奇怪她到底想做什么。
温简简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掌心很白,很小。
在那光洁的掌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纸盒。
纸盒的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印着的卡通图案也早已褪色,模糊不清。
它看起来那么的廉价,“寒酸”。
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与周围那些动辄千万的贺礼,形成了无比荒诞、无比刺眼的对比。
死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后。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压抑的、尖锐的嘲笑声,如同病毒般迅速扩散开来。
“天哪,我没看错吧?一个破纸盒子?”
“她疯了吗?在盛总的生日宴上拿这种东西出来,她是想羞辱谁?”
“完了,这下盛家的脸,可丢尽了。”
盛明屿的脸色,在看到那个纸盒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烦躁与冰寒,从他深邃的眼底浮现。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她为了吸引他注意,而使出的什么不入流的新把戏。
然而,温简简的表情却无比真诚。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盛明屿的目光,再次触及那个盒子。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丝裂缝。
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盒子……
他伸出手。
动作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
指尖,触碰到了那粗糙的、陈旧的纸板。
轰!
一道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电弧,瞬间通过神经末梢,击中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