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响起一道快门声。
乌珩和理发师一齐扭头。
——谢崇宜举着手机。
男生神态自若地对两人说:“记录生活,没拍你。”
理发师翻了个白眼,继续工作,“他拍你了,等会去看看他拍得怎么样,拍得丑就让他删了。”
“他说没拍。”
“他说的是没拍我,因为他不拍丑的。”
乌珩不禁扯了一下嘴角,他能理解到班长的恶趣味。
一个半小时过去,顾客的头发长度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可发型的变化极大,致使气质也整个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最为明显的是,他身上阴郁都变为了沉静,如果你不仔细地看他的眼睛的话。
不过乌珩本人感觉头发被剪短了很多,眼前甚至都亮堂了不少。
“谢谢。”他对理发师说完后,找谢崇宜讨要照片。
“你在乎美丑?”谢崇宜认为乌珩不在乎,那种流浪汉的发型,从他认识对方以来,就一直顶在对方头上。
乌珩:“我没有丑过。”只是普普通通。
谢崇宜把照片传给了他,一不小心,把账单也传给了乌珩。
“既然如此,明天请我吃顿饭吧。”
乌珩狐疑地瞧了谢崇宜一眼,怀疑对方是故意的,因为想跟自己玩儿。
-
回到酒店,迎接两人的是带队老师的怒火,这还是乌珩头一回挨老师的骂,他神游天外,直到检讨两个字从老师口中响起时,他才感到大事不妙。
酒店房间本就有书桌,只是不大,两人并排坐显得拥挤,只能面对面地坐。
乌珩打开手机,随便翻了一篇检讨,照着抄。
谢崇宜提醒他别跟自己抄到一样的。
“……”
“你没写过检讨。”谢崇宜疾笔写了一段,断然道。
乌珩没有抬头看对面,但每根头发丝都在表达他不相信对面的人写过,谢崇宜的成绩在年级里名列前茅,又是老师家长们眼里的特级好学生,写过检讨的可能性明明比自己还低。
谢崇宜趴下来,下巴抵着手臂,幽黑的瞳孔如同黑曜石一般在灯下反射出带着温度的光点,他仰视锁定了乌珩,“你不相信?”
见乌珩没有反应,他遂又懒洋洋地托腮道:“做检讨应该是天才和蠢材最擅长的事情。”
乌珩手中笔尖这才顿了一顿,问道:“班长你是什么?”
乌珩还没反应过来,左侧脸蛋就被从对面伸过来的手捏在了指间,他怕被拧痛,被迫跟着倾身,像是命都被人拿在了手里,因为他不擅长跟人这么亲密,他浑身都已经僵硬了。
谢崇宜捏了一会儿,指尖准备朝对方耳际滑去时,他往常在家就是这么抚摸他的蛇,但这时,敲门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
门打开,一只脑袋飞速探进来,林梦之找了一圈,忘了自己的来意,惊叹:“我靠,你们房间怎么这么大?!”
他身后的人将他推进来,自己再走进来,“老谢自己花钱升的。”
林梦之问薛慎为什么不升。
薛慎说除非你和我A。
“切,”林梦之熟门熟路摸到乌珩旁边坐下,“写什么?检讨,‘尊敬的李老师您好,我为我此次的错误深感懊悔,我不该私自跑出去玩……’这什么玩意儿,假得要死,来,我帮你写,保管让你们老师都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龟毛了!”
写检讨算是林梦之最擅长的事情,他从会使用拼音开始就会写检讨,只见他从乌珩手中夺走了笔,文思泉涌般地书写。
乌珩静静地看了他半天,忽然开口,“天才和蠢材,你是哪一种?”
林梦之举手昂然,“老子当然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