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换乘了两次地铁才到达和谢崇宜约好的地点,他远不如谢崇宜了解这座城市,哪怕谢崇宜在这里居住还不到三年。
在一座教堂里面,乌珩站在彩色的玻璃外,小心地看进去,最后排的长椅,眼熟的男生坐在那里,垂首闭着眼睛,口中无声喃喃。
少年扯了一下嘴角,他不信这个,上帝不仅是瞎子,还是聋子。
但谢崇宜的确应该信,好命的人都必须信,然后再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以用他们的愚蠢平衡他们完美无暇的生命。
乌珩坐在外面的葡萄树架下等到他们祷告结束,看见谢崇宜时,他从后面迎上去,对方宛如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他出声之前,转了过来。
乌珩被吓得后仰,但站稳了,谢崇宜挑了下眉,“你到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这个做到一半可以离开?”
谢崇宜耸耸肩,“无所谓,我又不信。”
乌珩不解。
“我只是等得太无聊了,短暂地体验了一会儿当教徒的感觉。”
乌珩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怒,一丝更隐秘的嫉妒,但这些都在谢崇宜说带他去吃东西之后烟消云散。
这几次的约会,谢崇宜带乌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吃东西,从商场里的高级餐厅到藏在别墅区里头的私房菜馆,从口碑手艺皆具的非遗老店到排着长队的街头小吃,乌珩慢慢发现,食物和美食有本质上的区别,他喜欢上了吃美味食物的感觉,不仅令他在感受到美好的时候,还深感安全。
这大概是人类作为动物的本性,饥饿带来死亡,死亡带来恐惧,他在不懂事的那几年经常被罚不能吃饭。
“今天吃什么?”乌珩好奇。
“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去吃海鲜。”谢崇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乌珩。
乌珩:“……只有一块?”
“你嫌弃我?”谢崇宜很多疑。
谢崇宜猜对了,乌珩摇头否认,“没有。”他接过巧克力并且吃了,又苦又甜的。
两人来到了一家风格朴实无华的餐厅,一楼全是养着海产品的玻璃缸,就餐在二楼,与烟火气充沛的一楼相比,二楼则是优雅精致得仿若踏寻进了某个法国贵族的城堡当中,服务生在验过预约资格后,领着他们走到窗边的位置,外面是花园,虞美人色彩斑斓。
乌珩手指摆弄着面前的碗筷刀叉,“一看就很贵,我们A?”
“不用,”谢崇宜说,“你没钱。”
“……”乌珩给了对方一个干巴巴的“哦”,他跟班长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吃饭吧。
先端上来的是刺身拼盘,鳌虾三文鱼绕着澳龙围了一圈。
“三文鱼你应该可以吃,上个星期我们吃板前烧烤你挺喜欢的。”
“那是烧烤。”
“有些只烤到三分熟。”
“……那应该可以。”
谢崇宜擦了手,给乌珩剥了一只鳌虾。
乌珩没有吃生鱼片之前的心理阻碍,直接就捏着虾头把虾肉喂进了嘴里,冰冰凉的,咬开,虾肉清甜。
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谢崇宜注意到,于是又动手给他剥了两只。
谢崇宜之前养的蛇只养了两年便离开了他,医生诊断是抑郁,他不认为他这是移情。
他只是有点孤独,总想要养点什么,最后发现,养来养去,都不如养个能吃能喝的同龄男高生来得安心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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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蛇:咝?
隔壁《失忆……》不管怎样都只会在《你吃了吗》全文完结之后才会多更新,也请放心其实在没有更新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很背着大家偷偷快乐,因为我有很恐怖的强迫症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