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时,唐瓷从梦里弹坐起来。
后背冷汗浸透真丝睡裙,布料黏在皮肤上,凉腻得她想吐。
梦里唐娇娇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和裴衡冷漠无情的眼。
老男人像毒蛇信子在她神经上反复舔舐,肥腻的手指掐进她腰肉的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
死法太脏。
她赤脚踩上冰冷的瓷砖,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人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失了血色,唯独那双眼睛——
惊惧褪去,狠戾翻涌。
唐瓷抬手抚过自己纤细的脖颈,指尖冰凉。
祝砚舟。
裴衡的小叔,祝家真正的掌权人。
梦里裴衡提过一次这个名字,语气里压不住的忌惮。
唐瓷对着镜子咧开嘴,弧度阴冷。
猎物太弱就不好玩了,她要选就选最大的猎手。
手机震了三下。
屏幕上跳着“裴衡”。
唐瓷盯着来电显示,慢悠悠整理好睡裙肩带,直到铃声快断掉才接起来。
“娇娇刚回来,缺乏安全感。”裴衡声音敷衍,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唐娇娇娇软的撒娇声。
“今晚家族聚餐你别来了,免得刺激她。”
唐瓷捏紧手机,指腹在金属边框上压出浅痕。
声音出口却软糯委屈,尾音带着恰如其分的颤:“好……我都听你的。”
“嗯,就这样。”
嘟——嘟——
挂断。
唐瓷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骤然收起的笑意。
她拉开衣柜,目光掠过一排明艳张扬的颜色,指尖精准地抽出一件月白改良旗袍。素净,贴身,裙摆开衩至大腿中段,腰线收得极窄。
穿上后腰被勾勒得盈盈一握,胸前布料绷出饱满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