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严肃的面容下,拒绝得干脆利落:
“尹娅目前属于教堂培养名册,未经教区批准,不得擅自带其离开。”
“你们名下的住宅和土地,登记于教区共同基金,不具备私下转让的资格,因此无法出售。”
尹丝萝难以置信:“谁规定的!”
“教堂。”
无语的气愤涨在胸口,尹丝萝双手撑在桌边,身体前倾,目光直直逼向对方。
“别告诉我,你也觉得这些规矩合理。”
“我知道大主教已经死了,你若是跟着他的决策大可不必!教区的大部分事务由你代理,你明知道这些规定荒唐得可笑,却还是要照着执行?”
达勒神官抬眸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有着明晰的洞察力。
他与尹丝萝对视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大主教不过是条例的执行者,并非制定者。”
“我也不是。”
达勒神官郑重拒绝了她:
“你若只是去其它城镇寻一份工作谋生,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按照教度,你也隶属于教堂,尽管你并非信仰者,但教堂依旧有权利为你规划职业,若你在一个月内拿不出一份合适的差事,我会强制带你来教堂工作。”
尹丝萝愤怒离开了教务厅,她走在长廊时,被人叫出了名字。
“尹丝萝。”
瓷凉的嗓音,瞬间听出是那位祭司。
尹丝萝回过头,见他步履急匆追上了她,那稳重的身型做出这般逾越的行动,属实有些令人意外。
他面色温润,如同他的嗓音般,显得像是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我会着手处理你的事务,我拥有同等权利。”
他给予四个肯定的答复,听起来要比那该死的达勒神官可靠多了。
尹丝萝却勾唇一笑。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容昼看出她并非要接受的意思。
“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想离开这里?”
尹丝萝挑眉:
“达勒神官的话让我很好奇,他说教堂的规矩不可更改,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可以替我解决,到底是谁说了算?”
容昼回答:“镇上的教规,由历任大主教和议会共同决定,并不能随意更改。”
“哦,可你为何选择要帮我?”
容昼垂眸,视线并未落在她的脸上,那样平静的神态,呈现出一种另类的慈柔。
“你并非信徒。”
尹丝萝恍然大悟。
她永远都不会成为神的信徒。
或许是尹丝萝骨子里的叛逆,容昼认为会给这里带来危险。
但偏偏,她已经有了新的决策。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改变想法了,我不会离开这里。”
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离开,并非能让尹丝萝心安理得去其他城市生活,她或许还要担心遭到神官的追查。
计划和冲动,她选择前者。
尤其是那位人模狗样的达勒神官,尹丝萝打算临走前要针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