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昼蹲在漆黑的井道上方看了很久,视力极好的他,并未发现里面有什么活物,就算那只猫的皮毛是黑色,他也理应能够看到它的眼睛。
容昼抬起头,将视线落在对面同样蹲在井口前的尹娅身上。
“它有可能会自己爬出来吗?”
尹娅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懵懂地发出提问,年幼的孩童带着最天真烂漫的幻想。
容昼下意识觉得被欺骗,但看在她一脸无知的状态,又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不会,但是它并不在这里,有可能是别人救了它。”
“哇,那太好了!”
尹娅站起身,乖巧对他挥挥手:“辛苦祭司叔叔了,我要去找我姐姐了,拜拜。”
小孩子的善意来去自如。
容昼撑膝起身,将一旁的铁网重新放置在井口上。
他眼神瞥到地上的毛线,扶着宽大的袖袍,弯下腰将那根蓝色的毛线捡起。
线团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扭动。
那双桃花眼随之眯起,带着审视的探究,注视起不远处匆匆逃离的尹娅,她一溜烟窜进了教堂里。
她的身上可并没有针织的衣物。
尹丝萝离开办公室不久,正心虚之时,在拐角处一头撞见了正走过来的达勒神官。
尹丝萝脚步一顿,不算友善的审视撞进他的眼底。
达勒推起鼻梁上的眼镜,正经过度的形象,给人一种规矩不可冒犯的感觉,但在这身把躯体遮挡严丝合缝的衣袍下,又生出稳重的靠谱。
达勒停在了她的面前,他身后还跟随着两位执事,对尹丝萝点头微笑。
“我听说,你成为了祭司的助手。”
尹丝萝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是的。”
他似乎知道尹丝萝不喜欢他的原因,并未深究。
“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很好,尹丝萝,我想你会喜欢的。”
尹丝萝微微一笑。
她喜不喜欢凭什么他来决定?
不过若是能创造达勒神官的死期,尹丝萝是挺喜欢的。
“祭司平日里话不多,他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不过他工作很认真,事事为居民着想,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你可以多包容一下他的性格,我想,他也会为你考虑很多。”
好烦,最讨厌说教了。
“谢谢达勒神官的建议,不过昨天我好像拖了容昼祭司的后腿,希望他不会讨厌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