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祭司!”
本该前往教堂的容昼忽然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折返。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底浮起一丝不安,脑海里种种巧合组合在一块,他直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西侧的门敞开着,达勒神官在晨祷前抵达,灰色的衣袍笼罩周身,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冷静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神情严肃。
在看见匆匆往这边走来的容昼时,他习惯性地露出笑容,抬手向他打招呼。
容昼的脸色在那一刻刹那间突变,达勒隔着很远也看清他脸上涌起的惊骇,那绝不是他平日里会流露出的神情。
正觉奇怪之时,只听他突然爆发低吼:
“别动!”
达勒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从天而落的花盆在眼前直落,碎裂声猛地炸开,泥土伴随着残破的瓷片四散飞溅,白色的花瓣从肮脏的泥中溅出,残渣落在他的灰色衣袍上。
那沉重的泥盆只与他相差分毫。
达勒僵在原地,低头凝视着脚边的碎片,镜片后的瞳孔发紧。
他猛地抬起头。
二楼的窗户敞开着,那里不见任何动静。
再往上去,楼顶毫无异状。
容昼急忙赶来,依照他的目光同时向上看去。
“这花盆哪来的!”达勒惊魂未定,向来镇定的他,此刻语气里都是压不住的慌乱。
容昼紧皱眉头,目光停留在二楼的窗台上,神情凝重,似乎在想些什么。
达勒立刻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花盆会掉下来!”
容昼脸上的惊恐,似乎不比他好到哪去。
“我今早来时……”
他喉结滚动,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
“看见这花盆放在了二楼,刚才恰好起了风,担心它会掉下来,想着过来看看,顺便提醒经过的人小心些,没想到它真的掉了下来。”
达勒拍了拍胸口:“幸好有你,我得查查究竟是谁把花盆放到那的!这么危险的事也做得出来!”
“我来就好。”
容昼扯起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室内走去:“晨祷快要开始了,我们先走。”
达勒被他拽得踉跄,倒是从没见过他如此惊慌的模样,稀奇的甚至笑出了声。
“你怎么比我还惜命?楼上没有花盆了。”
容昼脸上毫无半点笑意,平日里那副不慌不忙的温和,此刻荡然无存,肃穆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心中的猜测在骤然应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容昼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