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玉手圣师隔空操控着玉刀割开了孟玉翡的胳膊,泛着金光的鲜血呈一条直线,直直落入玉碗之中。
孟玉翡听着玉手圣师这些鄙夷不屑的话,低头垂眸看向玉碗。
暗红色的鲜血在碗底渐渐堆积,金色的光芒在其中忽明忽暗。
就像是华美的绸缎锦绣,看着便知贵不可言。
可她身负如此重宝,却在玉手圣师的口中下贱又不堪。
此时此刻,孟玉翡才恍然明白,她从始至终就是一个棋子,一个工具。
什么贵不可言的侯府千金。
什么令人赞叹的京城仙姝。
她以为是自己拼搏得来的荣耀。
可此时此刻,她才不情不愿地面对现实。
原来这一切都是执棋者的安排。
她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一个听话的棋子,一件趁手的工具。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可她明明有血有肉,会哭会痛。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明明是一个人。
她明明,不是工具……
这一碗血,比平日每一次取得都满。
孟玉翡愣怔地看着鲜血几乎漫溢出来,玉手圣师在施舍一般弹出一缕灵力,封住了她的伤口。
紧接着,这碗血不似平日里那般,被玉手圣师收起来。
而是当着她的面,就被玉手圣师用灵力引成一泓血泉,朝着他飞了过去。
孟玉翡坐在地上,就这么看着玉手圣师将她一整碗的血都喝了下去。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
或许是看到了她的表情,玉手圣师喝完了血,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平日里她最熟悉的,属于师父的和善微笑。
“看在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为本座养着金血的份上,这五个山魈,本座暂时不与你计较。”
他说着,摊开手,掌心出现了玉蝉的真身。
他将玉蝉丢到孟玉翡的怀里,道:“将玉蝉放入温观煦的心脏,用他的心间血温养,再找机会去侯府,把孟境竹杀了,本座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