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楚辞袖的心之所向
襄阳府衙。
相比起之前和连彩云、虞灵儿飞身直入此地,此次展昭身著朱红官服,自正门而入,步履沉稳,穿廊过院,踏入正堂。
等到把盛会的尾巴收拾完毕,如今已是下半夜,包拯也熬了一天,作为未曾习武的文人,他意外有著一副极佳的身板与坚韧的精神,此刻双目依旧炯炯有神,不见丝毫萎靡:「展护卫,请上座!」
由于御前护卫的品阶极高,目前的官品还真的在这位襄阳通判之上,但展昭不敢托大:「包大人乃府衙主官,此案督办将由大人主持,千万莫要与我客气!!」
包拯见他态度坚决,不再推辞,于主位落座,面容也随之变得肃然凝重:「此案颇有蹊跷,经此一夜,展护卫你怎么看?」
展昭直接表明态度:「我相信程墨寒是冤枉的,三槐巷血案与襄阳王脱不开干系!」
双方早在初入襄阳时就见过,虽然相见的次数不多,但展昭自不必说,包拯也对这位有种不同于旁人的信任与期许。
眼见这位如此直白,又知以其武功,周围应该不会有监听之人,便也抚须颔首道:「然则,观襄阳王今夜反应,于这三槐巷血案上,似乎————颇为有恃无恐?」
展昭点了点头:「大人明鉴,我也是这个感觉。」
按理来说,这是说不通的。
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但凡用心查,都能查出些端倪来。
别说三槐巷血案只不过是两年前的旧案,即便是二十年前的各大门派武者失踪案,不也告破了么?
展昭那时确实担心,真相无法彻底揭露,比如真凶知道是谁,但由于缺乏决定性的证据指认,比如失踪武者的尸骨无法找回等等。
可他也相信,自己能查出一个大概,缺少的是部分拼图,细节遗失。
那还是历经二十年的陈年旧案。
现在三槐巷血案才经过两年,遇害一方的李妃、秀珠、程墨寒都在。
加害一方的三帮两派,也只是灭了隆中剑庐,其余四家还在。
宏真法师刚被带走,还不是被关在襄阳牢房,而是由庞昱带人看住,就是担心被人灭□。
这样的阵容,襄阳王凭什么认为能够掩饰真相呢?
说实话,包拯很不理解。
展昭则有了个推测,直言道:「恐怕这三槐巷血案,参与者不止是一方,襄阳王的有恃无恐,是认为我们查案的最大阻力并不在他身上。」
「哦?」
包拯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自光锐利起来:「这可是襄阳城,在他治下发生的血案,襄阳王莫非还要与人合作?」
展昭道:「按常理来看,这确实说不通,此等令人发指的惨案,与襄阳王表面上维持的贤王」名声大相迳庭,他若让他人参与其中,无异于将把柄亲手交予旁人,对他这等野心勃勃之辈而言,乃是极大的隐患————」
这是展昭之前的观念,也是包拯如今的想法,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显然意味著出现了违背常理的异常情况。
包拯思索著道:「如此看来,其中必然存在著缺失的线索,而那位程墨寒,即便真是被冤枉的,对于案情的全部真相,恐怕也只是盲人摸象,一知半解。」
展昭道:「或许盲人摸象的不止程墨寒一人,我以为,襄阳本地的三帮两派,也属此列。」
包拯道:「本官自赴任以来,对于三帮两派所涉的案件早有归类,却尚未展开调查,依展护卫之见,从哪一派入手最为妥当?」
展昭道:「大悲禅寺已经暴露,按理最好突破,但那宏真是摩尼教坛主,此等狂信之徒,心志坚如铁石,哪怕抱著不让朝廷好过的心思,想要从他嘴里审问出一些真正关键的线索,也是千难万难。」
「隆中剑庐已被灭。」
「剩下的青竹帮、陌刀帮、檀溪马帮,他们或许是更好的突破口!」
包拯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几位帮派首领的面容与今夜表现。
青竹帮帮主沈青崖的厉声驳斥、长老程松的面如死灰;陌刀帮帮主连旌的冷言讥讽;
檀溪马帮帮主伍启明的沉声指责————
每个人的神态反应迅速掠过,这位襄阳通判沉声道:「都是沉浮多年的江湖人,心机深沉,关系盘根错节,不好对付。」
展昭也清楚,这些地方帮派或许在顶尖武学上无甚惊人建树,但在本地经营日久,势力渗透方方面面,根深蒂固,极难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