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刘德宝两人,对谢威同样寄予厚望。
「如果他这辈子只在学校,这样或许没有问题。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葛建军满脸严肃,「如果真的让他一直留在学校,这样自然没有问题,只要给他兜底,就没有大乱子。有了功劳,是领导的,出了问题,可以推到谢威的头上————」
这话,让张鸣秋悚然而惊。
如果————
以后——
一想到这,他就不敢继续想下去。
「在谢威做任何决策的时候,即使在知道可能有问题的时候都不反对,是对他的错误
放纵,这是不负责任!一旦谢威养成了任何反对意见都听不进去的习惯,那将会是他职业生涯的终点!」
葛建军并没有因为张鸣秋难受就打住话题。
这些年,他一直想要改变局面。
可刘德宝跟张鸣秋两人就如同宠溺孩子的长辈,根本就不顾他们的宠溺会造成什么后果。
到现在,谢威其实已经有了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决策的习惯。
不管对与不对。
「天赋不是万能的。张校长,我希望您跟刘书记能在卸任之前,跟谢威好好谈谈。」
葛建军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把这可能导致学校内部矛盾激化的话题说了出来。
「等德宝同志回来,我会跟他认真谈一谈。」
张鸣秋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显然,他们谁都知道,谢威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学校;更清楚上级不可能容忍。
这十年来,上级各单位已经动了好几次的心思。
「上面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之所以没有调谢威走,并不是因为他跟李主任玩的小把戏,也不是谢威自己搞自污的把戏,而是因为他太年轻,资历还不够!」
葛建军这句话,让张鸣秋彻底瘫坐在椅子上了。
他们,并没有考虑到这些方面。
「蓉城宏峰集团,就是最明显的,当初谢威提议搞股份制,然后就不再关注了————不管是我,还是罗诚,甚至是他父亲,都在为他的随意决定买单!」
「你别说了!」
刘德宝不想听下去。
谢威去蓉城后,作为校企办主任,不可能不去了解宏峰集团的情况。
「张校长,校企办在国庆前,多种新产品上市,而且涉及多个领域,竞争对手全部都是国际巨头————而蓉城那边的电子厂也是生产主力————」
葛建军什么都清楚。
可他没办法。
就像之前,他没有对谢威的决定提出反对,就让刘德宝有了担忧。
他能怎么办?
遇到那种不顾后果、毫无原则宠溺孩子的长辈,一旦提出来,直接就跟他对上了。
葛副校长也很绝望啊!
「唉————」
张鸣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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