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人说说笑笑,从洋餐厅回到义庄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门槛上、正一脸怨气地啃着干粮的四目道长。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四目道长抬眼扫来,语调凉飕飕的:“哟,你们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师傅?!”
家乐瞳孔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您怎么会来这儿?”
四目本就因着在义庄门口等了大半天,一肚子怨念没处撒。
听见大徒弟这话,手就跟有了自我意识似的,一把拧上了他的腮帮子,没好气地骂道:
“怎么,这任家镇的地界儿只许你来,不许你师傅我来了?”
“欸,欸,师傅,我说错了,轻点,轻点!”家乐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护住脸颊,连连求饶。
听着大徒弟委屈巴巴的哀嚎,四目心里那点憋闷总算散了大半,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九叔,脸色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换上了温和熟稔的笑意,解释道:
“师兄,我此番要去前方的望仙镇接一批客户,正好顺路经过任家镇,想着来你这儿休整一日,歇歇脚。”
九叔早已见惯了他这般逗徒弟的模样,无奈失笑。
他无视了一旁揉着腮帮子、小声嘟囔的家乐,温声回道:
“原来是这样,师弟远道而来,辛苦你了。早知道你要来,我便提前备好茶水糕点,也好过让你坐在门口啃干粮。”
说话间,苏清禾快步上前,身姿端正,恭敬地躬身行礼:“弟子清禾,见过师傅。”
文才也跟着规规矩矩地行礼:“四目师叔好。”
四目道长看着眼前这两个礼貌的晚辈,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拍上了两人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几分自豪:“嗯,不错,礼数周全,比某人强多了。”
家乐在一旁揉着腮帮子,看着师傅这悄咪咪贬低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师傅,您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四目道长耳朵尖,闻言一瞪眼:“你说什么?”
家乐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乖乖站好。
九叔看着自家师弟与徒弟这活宝般的互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侧身让出大门位置:“师弟,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歇着吧。我叫文才给你下点汤面吃。”
“好嘞!”四目道长眼睛一亮,拍了拍身上的干粮渣,大步跨进义庄。
……
四目道长没有在义庄久留,翌日清晨,便不由分说地扯起还想赖在镇上玩两天的家乐,踏着晨雾匆匆踏上了前往望仙镇的路。
随着师徒俩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义庄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好吧,这份宁静也没能维持太久。
当秋生一如既往的睡到大天光,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吊儿郎当、慢悠悠地晃进义庄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静静立着一道陌生的少女身影。
她一身素衣,眉眼清灵温婉,正微微垂着眸,安静地整理着桌上的符咒器具。
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气质干净又出尘。
秋生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在心里暗自咂摸了一下,这姑娘虽然年纪看着还有点小,眉眼间尚透着几分未褪的稚嫩,但胜在清纯水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