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踏进院子,迎面撞上的便是义庄正堂大门敞开。
九叔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结出冰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藤条。
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徒弟,九叔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虽然,他当初确实默许甚至暗示过秋生和文才去跟着石少坚,顺便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想让石少坚付出生命的代价!
石少坚再如何品性低劣、不堪造就,那也是大师兄石坚的亲生骨肉。
若是他今夜真的被野狗啃坏了肉身,那自己便算是与大师兄结下了死仇。
万幸的是,清禾师侄回来的时机足够巧妙,硬生生从狗嘴里抢回了石少坚的肉身。
就在刚才,九叔已经施法召回了石少坚离体的魂魄,将其重新按回体内。
并给他的伤口上药后,亲自送回了大师兄暂住的道场。
眼下,人既然已经无甚大碍,也是时候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徒弟了。
九叔握着藤条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底下这两个活宝,心中满是费解与无力。
这世上怎么真的会有人,事事都干不成,每次出门还非得惹出点要命的状况呢?
以前弄出来的那些小麻烦也就算了,大不了赔点钱、挨顿骂,可这两次闹出来的动静哪个小?
一个比一个惊险,着实让他心力交瘁。
“啪!”
藤条狠狠抽在秋生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你们跟着人!你们跟着跟着,把人丢给野狗?!”九叔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文才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还没等他喘口气,藤条又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你呢?!你跑得比谁都快!丢下人就跑?!你当你是兔子吗?!”
秋生和文才被抽得满屋乱窜,哀嚎声此起彼伏,却不敢躲闪,只能抱着头挨打。
九叔打得狠,却也留了分寸,没下死手,可这一顿教训下来,两人身上青紫交错,肿得像发面馒头。
打完之后,九叔把藤条往桌上一摔,冷冷道:“今晚谁都不许睡,去祖师爷跟前跪着反省。”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九叔便押着秋生和文才去了大师兄暂住的道场。
两人鼻青脸肿,走路都一瘸一拐,活像两只被揍过的鹌鹑。
石坚端坐在椅上,平静的目光扫过九叔的两个徒弟,又看了看站在九叔旁边、神色平静的苏清禾。
“大师伯……”秋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弟子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