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用茶。”
一道柔婉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里的安静,音色清脆,像玉石轻轻相碰。
胤禛原本倚在窗边翻看古籍,听见声音,慢慢抬眼。
入目的正是换了一身月白色软缎旗装的菊青。
那旗装料子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的柔光,领口袖口用同色丝线绣着浅浅的芙蓉花,一动,纹样便若隐若现。
苏培盛这老货,还是这么会安排啊!胤禛暗叹。
菊青双手稳稳捧着青瓷茶盏静静立着,眉眼清丽,身姿纤柔,活像午后日光里缓缓绽开的那朵粉白木芙蓉。
胤禛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片刻,才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菊青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垂着头,不敢抬眼。
胤禛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停留在她低垂的面容上,慢悠悠地开口:
“方才在御花园,你立在芙蓉花下,瞧着倒真像花儿一般。你叫菊青,这是你本名,还是宫里的名字?”
菊青长睫微微颤动,恭顺地低声应答:“回皇上,这是奴婢在宫中当差的名字。奴婢姓陈,原名……晚晚。”
“菀菀?!”
胤禛的声音骤然拔高,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菊青当然知道胤禛为何会有这般反应,但她不应该知道。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屈膝跪地,额头贴着微凉的青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回皇上,奴婢的爹娘取的是日暮之‘晚’。黄昏之时,落日余温,草木归静,是盼奴婢一生能守一份安宁,故名晚晚。”
胤禛闻言,心头百感交集。
原来是这个“晚晚”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仔细打量着陈晚晚的面容。
这才发现她眉眼间,还真有三分与那人相似的温婉。
菊青:废话,美丽的皮囊大多相似。同一个类型的,你硬挑,肯定能挑出点类似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