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来的,去把库房里的竹简全部都搬出去晒,”
姜六六没动。
“我说话的时候你聋了吗,你和桑田两个人去,今日若是晒不完左边书架上的竹简,就不用下值了。”
“是,张寺丞。”
一个清瘦的男子行礼,往库房去了。
姜六六跟着进去。
库房一打开,一股子霉味,夹杂着灰尘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大人,到底是骆淮的女儿,听说如今的成亲王和郡主和她也有些交情,万一要是……”
“哪个进了农司部的新人不是这么过来的,难不成成亲王还要因为这个来找我的麻烦?”
“至于骆淮,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再说了,官场上的水他难道不清楚?”
“女子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这儿来和一群男人争饭碗,简直是不知所谓。”
张寺丞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这些话并未压低声音,像是故意说给姜六六听的。
姜六六没抬头去看,把竹简一捆一捆抱出来,没过一会儿头上就出汗了。
竹子不能暴晒,竹简在太阳不怎么热的地方摊开晾着。
所以就是个很磨人的活。
旁边的桑田脸热的潮红,见姜六六主动蹲下晒竹简,他干脆多抱几次。
等到了大晌午,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四下里都无人了,这才开口。
“他们都那么说你了,你是聋了吗?听不见?”
姜六六看了他一眼,“听见了,然后呢?”
桑田笑了笑,“你不会是个傻子吧,听见了也不吭气?”
他的语气听不出恶意,左边书架上的竹简已经全部抱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晾晒的活。
姜六六头也不抬,一边摊开一边快速浏览竹简上的字。
这些农事记载甚至有前朝的。
“我该怎么做?冲上去和他吵一顿还是打一架?”
桑田累的够呛,拿着自己的水囊,干脆坐下来休息,“你可以找人找关系,我是毫无根基,只能在这打打杂,你既然有关系不用,那就是傻子。”
他刚才听见了,这个女子是从前的侯府千金,如今和亲王郡主都能攀上关系。
只需要稍微运作一下,就不用干这些了。